返回第53章  雨观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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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岫吓得连夜逃离别院。

秋满不解地望着他狼狈离开的背影,蝴蝶他现在有那么恐怖吗?

“秋满。”饲蛊人神色阴沉地盯着她,绷紧的脖颈处显出清晰的脉络痕迹,“回来。”

她不能离他太远。

秋满转回头看向他,站在原地不动,坚持道:“你该叫我满满。”

这是他爱意的抒发起点,他越爱叫她“满满”,泄露的感情便越深。

他抿唇,执拗地重复:“回来。”

她不回,两人隔着一道走廊的扶栏静静对视。

院子外面传来微弱的虫鸣声,一声声低下去。

下一瞬,饲蛊人先动了,秋满略一眨眼,他整个人便来到她身边,脸阴似水将她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大步走进内室,怒火中烧地将她扔在床上,掐住她的脸倾身而上。

他忍无可忍。

就因为一个称呼,她不仅当着他的面旁若无人地和别人亲近,还拒绝回到他身边,更不肯亲吻他。

她是不是发现他失去人的情感后便想要离开他?是不是觉得他变成了怪物,不愿再爱他?

他眼底焚着火,低头吻向她。

秋满扭头避开了。

他的唇悬在她耳畔,气息急促,胸口传来紧缩的抽痛,某种情感破土而出,生出一丁点细微的嫩芽。

这让他感到一丝怪异的酸痛,不满,恐慌。

她拒绝了他,她怎么可以拒绝。

过了很久,他将沉重的身体压下来,不安地抱紧她,闷声说:“我能感受到怒意,满满,你拒绝回到我身边时我很愤怒。”

秋满侧过脸。

他还在说:“你转开脸不让我碰你时我很痛苦,我能感受到哀意,满满。”

他只是暂时感受不到喜乐,他需要她的帮助。

“满满,满满。”

他不停地唤她,失去的爱意随着声声呼唤破土而出,他嗓子都哑了,唇胡乱地落在她颈侧,毫无章法地亲蹭,气息凌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到她身上,又重又沉。

“让我吻你,我想吻你。”

“我快想疯了,满满。”

“满满,满满……”

不就是一个称呼,她想听就说给她听,她不肯吻他,他就自己来。

即便他变得再也不像人,变成没有人类情感的怪物,她也得爱他,她不能不爱他。

秋满心里难受得不行,这一刻竟也觉得自己刚才对他太过残忍,明明他是因为她才不得不变成这样。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她在做什么呢?

秋满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喉间忽然涌上一阵腥味,不受控地咳嗽起来,血从唇角溢出,淌过下巴,流进脖颈。

他抬手捂住那丝血,眼底映出她不停咳嗽的面容,下一瞬便咬破舌头,指尖陷入她脸颊肉里,强行掐开她的唇,眼瞳燃烧着难以言喻的亢奋与欲望,心底竟怀揣着一丝卑劣的窃喜与庆幸,不容拒绝地将满是血的唇印上她的。

双唇相触的那一刻,他感到失而复得的满足,从始至终未闭上的眼睛灼热地黏在她眉心轻蹙的清雅脸上。

满满只能喝他的血,这世上除了他,再也没有人能够解开她身上的毒。

他会是她此生唯一的解药,她永远、永远都离不开他。

他的血,他的涎液,他的任何一种体//液都会变成她的解药。

哪怕她心中再厌恶他,再如何不愿亲吻他,也无法拒绝这份解药。

占有欲、侵犯欲和毁灭欲交错混杂,如藤蔓疯长。

两人的血顺着交缠的唇舌融到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谁的,血液夹杂着透明液体从唇角溢出,秋满被灌进喉咙的血呛到,下意识想要吐出来。

下巴被人狠狠掐住,逼得她不得不闭上嘴。

“咽下去。”他轻喘着说。

这是解药,她得喝够量。

秋满眼睫潮湿,视野模糊,只能看见压在她身上这人的脸不复之前的冷淡,竟隐约露出略显疯狂的神色。

她拧起眉,艰难地咽下满是腥味的热血,拍拍他的背,示意自己已经咽下去了,他却仍旧不肯松手。

“满满,你知道除了我的血,还有什么能够解你的毒么?”他亲昵地蹭着她染血的唇瓣。

秋满大致能猜到,眼神飘了一下。

他松开掐她下巴的手,将唇凑过去,她唇舌内残留的血被他一点点吞干净。

“这个可以。”

他沙哑地笑了起来,抓起她的手往下。

“这个也可以。”

他用了些力气,逼迫她失了力的手越发贴紧,盯着她的瞳眸几乎在燃烧,近乎于恨的语气:“你不愿意喝我的血。”

他沉睡时,秋满拒绝喝他的血解毒,以至于毒发时昏睡将近一天一夜,险些死去。

“那我们换一种方法解毒,满满。”他怜惜地抚摸着她的脸,神色却极为冷酷,“其他东西的药效不如我的血,可谁让你不愿喝血,那我们只能多多尝试别的方法。”

被他抱起来时,秋满意识恍惚地想,他可能不是丢失了属于人的情感。

而是属于人的情感被扩大了太多倍,身体为了保护他而不得不强行抑制他的情感。

这片别院今日只剩下他们两人,后院的温泉静悄悄地冒着热水。

秋满刚被逼着喝了太多血,胃里难受得不行,整个人都陷入萎靡不振的状态,任由他将自己剥光放进温泉。

水漫上来时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将身体更深地往水里沉,想把脑袋也浸入水中,却被他一手握住后颈一手揽住腰,硬是给提起来贴着他的身体。

触碰到她温软身体的刹那,他的眼瞳肉眼可见地紧缩起来,右眼眼底的金色碎粉亮得愈发灼人。

秋满看着他,想起方才发生的事,心里软哒哒的,攀住他的肩凑上去怜惜地吻了下他的右眼。

“蝴蝶。”她的额头贴住他的,语气温柔,“你的眼睛里也有蝴蝶,真好看。”

他看着她,怔然半晌。

欲望翻涌,与胸口那股死死绞缠着他的燥意与渴望相和,找不到发泄之处。

他沉默下来,无视那股欲望,抬起湿漉漉的手缓缓清洗着她染血的面容,五指顺着她的头皮向后滑动,一下一下地顺着她滑腻后背的长发。

即便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依然能够深深地感受到,他真的很爱她。

她一句话能够让他身处地狱,一句话也能让他飞上云端。

“再吻我一次,满满。”他的气息落在她唇边,潮湿的眼睫微微掀起,虔诚地望着她的眼睛。

她并不厌恶这样的他。

秋满的唇落下的瞬间,他便化被动为主动将她深深抵在岸边,情不自禁地压弯她的腰身,单膝抵入水中牢牢支撑住她的身体。

乌黑长发如水藻般漂浮在水中,遮掩了水下的画面。

很快,一只大手抓过岸边的白巾裹在秋满身上,水汽氤氲着打湿了这条薄巾,起伏的线条严丝合缝地紧贴他的胸口。

他抱着她抬步上岸,走动间内力悄然烘烤她滴水的长发,走进房间时,她的长发已经不再滴水。

“该解毒了,满满。”

他拂开她颊边的碎发,在她身上落下一个接一个的吻。

秋满感觉外面可能下雨了,独属于夏日的细密雨珠将她浇了个透,急促发沉的雨水缓缓沁入发烫的肌肤,从肩头淋到锁骨,再滑入胸口,落到小腹。

“蝴蝶……”

膝弯被迫收紧了。

她短促地发出一声呼喊,睁开的眼睛却失神地望着床顶,身体好似从高空坠落,失重感将她吞没,难以寻找到任何支撑点。

回应她的是细密的雨声。

这场雨好似没有尽头,她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握着一把伞。

伞柄微滑,刻有奇特的纹路,雨水从伞面往下淌着,势不可挡地浸透到她身上。

秋满不得不撑开伞。

被雨水打湿的伞骨借由外力缓慢撑开,但这把伞以前从未用过,伞柄也有些不合适,撑伞的过程中遭遇些许阻碍,卡了一会儿,难以再推动。

“满满,放松。”

一道克制的嗓音轻声呼唤她。

秋满骨节泛白,声音陷入雨中,朦胧模糊,在雨中颤抖着一步步前进。

伞骨还是被一根根撑开了,每一根漂亮的伞骨都是被精心打磨过的,精致得令人喟叹,伞面光滑得盛不住淅淅沥沥的雨水。

秋满站在伞下,抬头恍惚地望着天空。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落在伞面上的雨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急促,密集的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滑,逐渐在地上汇聚成一滩。

这场雨很快便潦草地停了。

秋满终于得以休憩,手指微弱地打着颤,想要收起伞,却发现伞骨又出现问题,伞柄卡着不肯退出,伞内的水也被堵住。

她睁大眼,急急后退。

伞柄被雨水淋得更湿,开始往伞内收。

她像被伞骨上的竹篾刮伤,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喊,随即控制不住地小声抽气。

“蝴蝶,别……”

“里面是解药。”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低哑的嗓音充满贪婪,“药效不如血,需得多多益善。”

秋满难以开口,多多益善是他这么用的吗?

别院外,残月静静升上梢头,后院的泉眼汩汩地冒着水,水面泛起的涟漪不知疲倦地冲向池岸,直到撞破再来新的一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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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此男冷酷不了一章就得原形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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