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很轻，像试探，像确认，又像某种迟来的回答。

李行青感觉到席真的睫毛在自己脸颊上颤了颤，最终还是没有躲开。她不由觉得欢喜，于是不肯再浅尝辄止。吸吮、啃咬，贪恋到得寸进尺。压抑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东西，一旦冒头就再也收不住。

车厢内只剩下了彼此的气息，纠缠着，交换着，分不清是谁的。

就在李行青的手慢慢放开席真的手腕，缓缓伸向别的地方时，席真不知道从哪生出一股力气，将李行青推开。又趁着她怔愣的时候，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李行青的脸被扇得偏了过去。那一瞬间，车内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席真的手心火辣辣地疼，她没有收力，像月夜的刽子手，无声审判着李行青。

刚才那个吻的余温还没散尽，现在却只剩下脸颊上火辣辣的触感。李行青慢慢转回脸，嘴角似乎破了皮，显得有些狼狈。

只是她没有生气，甚至连惊讶也没有，只是看着席真，眼神里有说不清的东西。

“你这样打过时风俞吗？”最后，李行青问。声音有点哑，却意外的平静，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着一闪而过的窃喜。

得不到回答，却胜似已经得到了最好的回答。李行青得意起来，席真果然还是更爱她。

“疯子。”席真注视着李行青的眼睛，最后吐出两个字。只是不进没有激怒李行青，反而像是说到了点子上一般，被对方回击：“对啊，我就是个疯子，恨你恨得快要发疯了。”

席真：“......”

最后席真也没有开上车，反而是被李行青带着去了最近的酒店。又是一夜凌乱，只是这一次李行青没有给席真逃跑的机会。

席真还没睁开眼就感觉到腰被人搂着，意识回笼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李行青抱在怀里。

很久没有在清醒的状态下接受这么近的距离，席真总觉得有些别扭。她开始挣扎，但很快被李行青察觉。

“姐姐大早上就这么生龙活虎？是在怪我昨天晚上没有伺候好你？”

“......放开。”席真发出警告。可被警告的对象却充耳不闻，手从腰慢慢向上滑，灵活地像只捉不住的鱼。

席真只好握住李行青乱动的手，却也默许了这人环抱的姿势。昨天晚上实在累了，席真就这么迷迷糊糊又闭上了眼。

再睁眼时，已经临近中午了。李行青点的饭已经送了过来，她耐心地摆好了桌，过来伺候她家姐姐起床。

坐在饭桌前，席真对着献殷勤的李行青再次发出疑问：“李行青，你到底要干什么？”

“姐姐为什么不叫我乖乖了？”李行青顾左右而言他，一张口就是这样让席真无语的话题。

“......”没想到有朝一日真体会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席真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后悔。

见席真不搭理她，李行青很快为自己找好了理由：“是因为姐姐现在觉得我不乖了吗？可我觉得姐姐也不是很乖。”

席真：“......”

一顿饭吃得泾渭分明。

李行青这边春风得意，筷子没停过，眉眼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时不时还给对面坐着的席真加个菜，殷勤得像是许久没见过主人的小狗，实在看不出她昨晚口中“恨”的样子。

相反，席真这边却仿佛被乌云罩顶。米饭扒了两口就再没动过，她垂着眼看向碗里李行青夹来的菜，是她喜欢的东西，可却味同嚼蜡。

饭吃完了，席真准备走。

她起身走到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按——没开。

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开。不信邪似的，她用力拨动了好几下，金属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可惜依旧毫无作用。

席真眉头皱起来，她转过身，目光越过半个房间，落在不远处沙发上那个老神在在坐着的人身上。

李行青正低头看着手机，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长腿随意交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她甚至没有抬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席真很清楚，罪魁祸首就是这个人。对方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底下，藏着“我就是锁了，你能拿我怎样”的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