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徵舒
李行青:“......”
在这沉默的间隙中,包间的门突然被人敲响,是服务员。
许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稍微消散了些。时风俞接过东西,礼貌和服务员道谢。
李行青看着席真维护时风俞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根本没错。又或者说,当初宋寻清跟她说的根本不是作假,她就是席真眼里时风俞的替身。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起来,为什么当初席真会选一个初出茅庐、毫无经验的她当跟组编剧,又为什么会在一开始就对她表现出关系暧昧。甚至,连李行青查到的东西里面,席真在舆论爆发第一时间的选择是找时风俞都有了解释。
李行青只觉得自己肺腑都要被灼烧烬了,当初遇见无数各怀鬼胎的亲戚都没让她觉得如此恼怒与难堪。她这么多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觉得席真一定是对她旧情难忘。还在收到席真递给她的,关于李济和李氏的资料时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如今,席真明确的态度像一记狠厉地巴掌扇在她脸上,让她看清血淋淋的真相。
按理说,李行青这个时候应该灰溜溜地离开。把美好让给这对破镜重圆的爱人,自己一个人吞食恶果。可她越想越恨,既然她和时风俞长得那么像,凭什么席真要爱时风俞,不能爱她?
因为金钱?李行青现在手里的钱烧都烧不完。
因为外貌?李行青觉得她比时风俞更胜三分。
因为性格?李行青自认为她能扮演最完美的情人。
所以,席真最好爱她,只能爱她。清晰明确的观念与渴望浮现在脑子里面,李行青突然觉得她应该大度一点,给时风俞留下最后一点和席真相处的时间,然后把席真抓回去。
“姐姐,我在外面等你。”李行青突然站起身,转身出了包间,独留下席真和时风俞面面相觑。
席真面上没什么表情,良久,旁边的时风俞突然“扑哧——”笑了一声。
时风俞:“没想到你喜欢的人,会是这个样子。”
席真:“......”
李行青走了,时风俞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问席真今天找她干嘛。
“我.....”席真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今天下午的担忧,但最后还是说出了口:“我看到最近李氏势头正旺,担心她。”
“那刚刚为什么不直接说?”时风俞似乎早有预料,直接反问。
“......不知道。”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时风俞早就看出席真和李行青彼此之间应该都有未说明的事情,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她还是不要干涉为妙。
席真从白玉京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夏季有树的地方就有喧闹的蝉鸣,她一路走到停车场,却发现车前蹲了个人。走进一看,才知道是明明很早就应该离开的李行青。
消瘦的身影陷在角落里,两只手环抱在膝盖前,下巴抵在膝盖上。夜风掠过,衣衫轻轻动了动,李行青却没什么动作。她的脊背倔强地撑起了一道弧线,肩胛骨虽然被衣服包裹,露出的轮廓还是像收拢的羽翼一般,紧紧将这个人护住。
听见席真的脚步声,李行青下意识抬头张望。看见确实是想见的人时,面上的表情明显恍惚了下。像是不确定,又像是已经失望很多次所带来的,近乎绝望的喜悦。
“姐姐?”她声音很轻,但清清楚楚传进了席真的耳朵里。不同于之间几次相遇,这一次的李行青真正意义上让席真意识到,这个人和五年前那个李行青没有任何区别。
“蹲在这里干什么?”席真下意识看向周围,连盏灯都没有,只能借着月色勉强认出彼此。
“我说了,我会等姐姐。”李行青站起身,但大概是蹲了太久供血不足,她还没来得及站稳,突然脱力,眼看着就要摔到地上。
席真眼疾手快,伸手拖住了她,将她揽到怀里。“感觉晕吗?是不是低血糖?”随后不由分说的,从口袋里掏出粒糖果拨开塞进李行青嘴里。
——草莓味,是李行青这五年尝过千百次的味道。
李行青说到底也是个成年人,席真自然不能抱她太久,只好将人扶到车里坐着。
对于席真的照顾,李行青全盘接受,丝毫不知反抗为何物。
月色一点点漫上来,席真终于意识到这人在装蒜,将人丢在车后座就要走,却被人握住手腕一把拉了回来。
车门被关上,狭小的车内空间里,攻守易势。李行青压在席真身上,一只手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护着。
酸甜的草莓味弥漫开来,李行青吻上了席真的唇,将甜意渡到他唇齿间。气息交缠,清甜的果香像根细细的红线,将两个人紧紧栓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