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3章 心肝  酸青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她眉尖微挑。

鱼龙混杂的人太多。

他们连车都下不去。

姜弥几乎是瞬间就发觉了不对。

到底是谁喊的那嗓子,叫人群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是生怕那些四境的发觉不了她和贺缺在这儿当现成的靶子么?

一个将央同踏平的将军,一个是西南肃雍王的女儿。

这时候就被认出来,怎么可能有好事?

而且那话多少……

姜弥心里摇头。

谁家的这么会说话,上来就冲着人家的病情去?

但姜弥还没开口,她的肩便被轻轻按住了。

“真的有啊?哪家医馆的大夫?都治过哪家的王公?”

“擅治什么,在你府上吗?”

那边有人皮笑肉不笑地接腔。

那人被他这接连的问话堵得干脆,心说我怎么知晓我就是找个套话的可能,这人怎么这么高——此人抬首的时候彻底噤声。

因为这人对上了一双一点笑意都没有的眼睛。

他今日没带那标志性的耳坠子。

深紫袍衫,束金玉带。

十三銙明晃晃地挂在金玉带上。

昳丽的面容因为没有朱红耳坠的压制而更显冷厉,黑眼红唇尖锐艳色,他这样睨来的时候,那人几乎感觉他被一柄长刀架在脖颈上。

……是对恐惧的本能。

雁衔绶带的纹饰布满被男人撑得鼓胀的肩袖。

一品军侯的标识。2

镇戎侯。

贺缺。

他也没下车,不如姜弥讲究,长手长脚实在拘束,干脆蹲在一侧,胳膊随意撑在膝上,姿态随意地睨向方才他搭话的人。

“怎么不说了?”

年轻男人笑起来,“还是某听错了,原不是大人问的我家娘子身体如何?”

“我还不知晓您是哪位呢,这么关心我们家……不如您今日和我们一道儿坐?”

这下傻子也能瞧出来他是什么意思。

再看看方才被人潮逼得根本没法下车,但还是笑意盈盈的姜弥,谁还不懂他这是为了谁?

但贺缺并不在乎他们在揣摩什么。

他不再搭理那个冲上来就说郡主身子如何了的官员,朝后面看了一眼,和这时候才露头的游樵对了个视线。

这位回京小半年的大帅显然在此时比镇戎侯圆滑。

她朝外面的人拱了拱手。

“唉,真是谢谢诸位关心,我们也是如此,能不能让我们下去再叙?”

游樵摊开手,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

“……这实在是挤了。”

姜弥从头到尾没作声。

贺缺是帮她出了这个头,她必不可能这时候出声扫他的面子。

而游樵深知好友在顾虑什么。

她轻轻捏了捏青衣娘子冰凉的手。

女将军笑着手按在胸口,歉意地朝着那边笑。

游大帅亲自开口,那边又有个面色不善的镇戎侯。

人群纷纷散开。

姜弥一行这才得以顺利下车。

这里的风波暂时平息。

游樵和贺缺分别走在姜弥两侧,三个人还得去面圣,于是并未走大道,而是从边上往皇帝御驾的方向前去。

几个人交谈得很小声。

“方才就想说了,你上来就直接对呛,要是那个也是个轴的,你俩吵起来,咱们还怎么下车?”

“你上来还直接逮着阿弥身体的事情说,这下谁不知晓你在乎这个?后面万一……怎么办?”

游樵几乎操碎了心。

天可怜见。

她本来是他们里面那个最不爱动脑子的,为什么现在她反而在替这俩人收拾残局!

连着最缜密的阿弥也不顾忌这些了吗?

这是什么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的反面例子!

姜弥还没作声,贺缺就笑。

他今天笑的次数比过去一个月游樵见他笑得都多,但却只觉得古怪。

“也不一定。”

他说,“可能是反过来的。”

游樵:?

方才那些热络之下是什么呢?

贺缺什不关心。

他只知晓方才有人是故意靠近,也有人在有意让昭昭在祭祀上先当被枪打的出头鸟。

方才的人潮里,他也只需要保持着他那好看的、无可挑剔的笑面,虚虚地揽着姜弥,另一只手却强硬地隔开了那几个仍然靠得太近的官员。

……什么东西。

也敢来算计昭昭?

但贺缺并没有让游樵猜他的话是什么意思的打算。

他抬眼,手仍然护在姜弥腰侧。

“我就要所有人都知晓。”

他笑,“他们才会重新估量拿这件事来算计昭昭的后果。”

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晓姜弥的身子骨金贵,是他的眼珠子、心肝肉、命之所在。

谁来拿这个凑近乎,谁敢拿这个做筏子……

都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是疯狗。

谢谢观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