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宣纸 酸青木
“是你。”
贺缺顺手拿过了早就放在案几上的帕子,将刚才就擦过的指再次一根一根擦拭。
长指按在腰间。
“搂我,昭昭。”
他伺候她。
……
姜弥确实是清心寡欲了很多年。
女孩子少时信佛,又病了太久,在旁的姑娘讨论如意郎君、怦然心动的时候,她在算计、筹谋和服药,在终于有空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的时候,那些针对她的算计终于收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没活到那岁数。
爱恨寡淡得几乎不存在于她那短暂的一生之中,更别提情与欲。
她矜贵,肃雍王府出身,还早早就定下了贺缺做未婚夫,更没人敢在平川郡主面前放肆。
谁敢拉她下神坛呢?
她安静得像水。
也如宣纸一张。
谁敢肖想她呢?
她眉眼掀抬安静如观音座下水莲。
纵然有那觊觎她眉眼多情的,也放肆不到她面前来。
而姜弥始终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恣情生色。
她对风月没有一分一厘的好印象。
话本子这方面描摹得细致,但几乎每一次都要提到她,满目肉山颠倒,瞧不出一丝一毫爱和温存,腔调纵然欢愉,她却只觉得假。
靠着欲望和各自想象里的人……是真正打算共度一生的人吗?
到后来就更恶心了。
有的孩子明明不愿意,却因为没办法反抗而被迫承受,每一滴落泪似乎都是话本子让那些看客兴奋的地方,她却只觉得难受。
让人心痛。
让人作呕。
即使鬼早就没了心与胃。
所以当时在贺缺表现出来有“欲望”的时候,她也只是紧张一瞬,干脆就打算由着他去。
无所谓。
至少是她信任的人。
但姜弥方才才意识到一个事实。
女孩子长指不受控地收拢,又被坏心眼的人哄骗着一根一根掰开,听他的话,似懂非懂地扶住他的肩。
……不一样。
那和姜弥所见的都不一样。
他额角眉骨上淌的都是汗。
他明明难受得更厉害。
他却一直在伺候她。
一声一声地哄。
腔调再温柔不过地夸赞。
绵密的触碰。
“好漂亮……”
“这样呢?这样会好些吗?”
绮艳红痕染在宣纸之上。
凌乱。
且活色生香。
……
女孩子的手始终搭在少年背上。
不是她不想挣扎,是因为她的腰被握得牢固。
薄而白的皮肤上渗了细细密密一层汗。
单薄的背不受控地蜷起。
“贺缺……!”
“难受?”
回答听不清楚。
唯有被亲吻吞咽下去的断续喘息变了调。
以及贺缺听起来尚无异常的嗓音。
慢条斯理。
很是耐心。
“往上,乖乖。”
“要滑下去了。”
……
姜弥浑身是汗。
她根本坐不住,索性伏在贺缺怀里喘气,让罪魁祸首捞着她去处理剩下的事。
全部清洗干净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
贺缺心里暗自庆幸早就烧了地龙,不至于说让姜弥着凉,而那伏在他怀里的人却思索了片刻什么,后知后觉地看向了他。
“你不会早就开始想了吧?”
“你怎么这么多这种想头啊贺润暄?”
贺缺:……
贺缺对此人衣服都没穿好就倒打一耙的行为有一瞬的震惊。
他甚至难得没用那种黏糊的腔调讲话。
年轻人方才有一搭没一搭啄吻,现在也还扶着姜弥单薄的脊背。
然后他沉默半晌,决定反问。
“祖宗,我二十岁,不是十二不是八十。”
“二十岁,我想这个很正常吧?”
想到什么,贺缺还是被气笑了。
“我从咱俩成亲第一日就在思考怎么弄了。”
“有些人明明根本受不了,还在那儿和我无所谓,一口一个你想要什么都行……姜昭昭,你猜她是谁?”
……连字带姓都喊上了。
姜昭昭看他的眼神有点心虚。
她当时确实没想这么多,只是觉得既然亏欠那就迁就……
好吧她确实撑不住。
贺缺:……
他就知道!
贺缺犹不解气,轻轻给姜弥的脖颈处来了一口。
“一天到晚就知道胡乱哄我,给画的饼又不给吃。”
“负心人啊,昭昭。”
姜弥正想说什么,但贺缺似乎没有讨要或者更进一步的意思。
那人只是点了点她额头,就打算顶着一脖颈的抓痕起身。
……明明他根本就不舒服。
明明他眼角眉梢全是热意。
他看起来却打算将她放下自己再去洗一趟。
“你还是没说你学了什么。”
姜弥干脆拽住了他。
她眼尾尚且有没褪去的红痕,望过来的眼神也水光潋滟。
但女孩子的手撑在了他膝上。
贺缺第一时间其实没有反应过来她想做什么。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柔软单薄的女孩儿试图起身,却因为腰软险些又坐下去,惊得贺缺立刻伸手去扶人。
“祖宗……!”
没劲儿,算了。
她索性坐在了他大腿上。
“老规矩,学东西别藏私。”
漂亮的眼睛望着另一双愕然的眼。
“……教教我。”
【作者有话要说】
要清洗要清洗要清洗。
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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