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8章 安抚  酸青木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这是他的失误,姜弥不该承担和思索这些。

所以他只是笑着讨饶。

“我的错,我的错,昭昭大人大量,饶我一次好不好?”

“千百次也饶你了。”

姜弥冷哼一声。

“和他计较什么?本就不是一路的人,以后也不是和他一道……若是送他进牢狱我倒是愿意筹谋,其他就算了。”

但姜弥思索的不是这个。

她迟疑片刻才喊了声贺缺。

“你觉不觉得……那个侍女有点眼熟?”

“像你?”

贺缺回得同样很快。

“一下车就觉着了,个头身段都相似,穿白的习惯、衣服的打扮也像……不是你的错觉,他是成心的。”

他厌憎地拧起了眉。

“什么东西!污糟心思都快写脸上了……”

不是。

这都不是姜弥想说的。

她本就不在乎薄奚尤对她是什么心思、什么念头——那二十年瞧得太多,从前面的恶心早就变成了麻木,只要他不闹到她面上来,姜弥根本不会在乎。

这一点薄奚尤比贺缺更清楚。

姜弥在乎的就是不惜命也要保护,就是殚精竭虑也要为其筹谋,而憎恶的,就是死她面前她也只会避开,以免脏了她的裙摆。

而贺缺从始至终都是被姜弥保护的那个。

而他动心动情,无论如何都不会觉得姜弥心硬。

“心软的”姜弥想的是那个已经太久不出现的话本子。

姜弥这段日子一直在思索这个。

她不学楚霸王,既然做到这一步,她就在思索——

“我在想怎么才能将此人连带着设他身后的乌鞑余孽、他的帮手都弄死。”

姜弥直白开口。

然后贺缺拿帕子的动作都顿了顿。

从姜弥成亲成功开始,姜弥就明白了这是可以更改的一生。

既然能更改,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我心硬也不是第一天了,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姜弥匪夷所思瞧他一眼。

贺缺听她怎么形容自己,肩膀抖了抖,还是没作声。

而姜弥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除了那些姜弥费力拔除的,除了名誉、声望、痴情、追随者……还有什么是薄奚尤拿得出手的,也是那个话本子写的?

换言之,如若他想东山再起,他需要依仗的是什么?

那会儿她看着那孩子,然后姜弥想起来了。

是“替身”。

话本子的对那些出现在薄奚尤身边女人们的称呼。

那话本子里,薄奚尤身边有很多女人。

每一个都或多或少和她有几分相似。

绝处逢生的时候有人救他,东山再起的时候有人扶持他。

等到他王座途中,仍然有人追随他。

明媚恣肆的戏子替他拖延时间,重情重义的知己为他铺路,侠肝义胆的匪盗为他起义,歌姬舞女听他过往垂眼叹气,说罢了,我今夜也就再为你造个梦,只是斯人已逝,你也该让她安息。

但舞袖翩然落下,垂泪的分明不是薄奚尤。

她们明明不是姜弥。

却因为相似而被薄奚尤照拂搭救,因为一点虚假的爱抚和幻梦而倾注了全部的心血,最后却什么也得不到。

最后的那个人站在姜弥的墓碑前,自顾自说完了自己那些心事之后,叹了口气,牵起袖子,给她擦干净了铺满碑前的雪。

“他还在蛟龙关,他还在领兵。”

“他想带你回家。”

那是姜弥头一次听说贺缺的消息。

一个鬼魂和一个被当作“替身”却动心了的女人,两个人谁也不曾见过面,却阴差阳错地帮了对方一把。

……她们明明可以不用如此。

她们明明有自己的人生,她们除了一张相似的面孔之外再无交集。

“那不是那孩子的问题,那不是她们的问题。”

姜弥喃喃。

那声音太低了。

贺缺没听清,正想问什么,却见姜弥回了头。

“我猜到了薄奚尤的下一步,我有更快的法子,但我不想动里面的很多人,即使她们可能会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但现在还没有,我还是想争取另外的法子。”

“润暄,我是不是……”

但贺缺打断了她。

“那就再快些。”

他起身,将那净手的帕子随手丢在案几上。

仍然蘸着已经干涸胭脂的指尖虚虚落在姜弥干净的眉眼之上。

但它没有落下去。

而是替换成了一个落在颤抖眼睫上的吻。

温热的、安抚的。

“还心硬呢……天底下属你心肠最软。”

他笑。

为了那些她或许一辈子都见不了面的人试药,为了百姓施粥修庙、捐钱铺路,大事小事都护着朋友,费尽心思为他们筹谋……

现在又开始怀疑自个儿了。

“但我喜欢你心软。”

贺缺叹息。

明明谁也不会在乎,却被父母教得太好,太早地见过天地众生,拿他们都当自己的责任,将所有人都护在身后,还永远痛苦于不能做得更好,不能给别人更多。

……傻姑娘啊。

只有好孩子才会这么责怪自己。

他低声耳语。

嗓音柔和。

“放心地去做吧,在你想的那个能保护更多人的法子里。”

“咱们只需要快一点就好了。”

而他会帮她。

他一直都会在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你们我好多啦!

是被恶意骚扰了,但是我已经严正声明并且保护好自己了!谢谢宝贝们安慰我(抹泪

谢谢观阅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