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6章 惊惧  酸青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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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却仍然是清清浅浅的笑。

如春花浮水。

仅是一霎,也足够动人。

一个连学生的病和死也在算计。

一个逼迫他自己承认他沉疴难愈。

这是一场师徒间的无声交锋。

游樵注视着她。

有一瞬的默然。

在姜弥问讯的视线望过来的时候,这位大帅已经笑着摇了摇头。

“好多年没见你这模样了……看起来斯文,实际上强势得很,什么都要在你掌控里。”

“其实还有点像贺缺。”

——不论是现在,还是当日救场她与滑川。

姜弥微微一怔。

若是粗看,姜弥的算计和贺缺确实是如出一辙。

不进牢狱?没关系,强迫你进去。

没有生病?没关系,别人会以为你生病。

虽然经常说贺缺那东西上辈子定然是做了无数好事才能娶到阿弥……

游樵心底感慨地想。

但是这对夫妻俩是真的像啊。

心黑手狠。

说一不二。

……也是般配。

但方才不论说什么都风轻云淡的姜弥变了变神色。

她顿了一瞬,堪堪露了个冷笑。

“谁要像他!混账东西一个……”

游樵:?

她眼皮一抬,方才那点感慨已经收了起来,很快变成了同仇敌忾的冷厉。

“他欺负你了?”

“我给你打回去!”

游樵说着就要拎自己的枪,被那只瘦白纤长的手按了回去。

姜弥哭笑不得,手上用力,好歹没让大帅真提起来枪。

“我还没说什么呢,怎么突然就要动手了!”

哦那这看起来是夫妻俩吵架。

知道贺缺没犯不可饶恕大罪的游樵略略放下心,然后不可遏制地生了好奇。

“所以到底怎么了?”

姜弥性子很独,自小到大都是,她们这些女孩子的心事、姜暮的那些难过痛楚,或多或少都提过不少,只有姜弥,总是那个听的、陪着的、解决问题的。

她总是笑,也总是听。

谁也不知道她心底在想什么。

所以当时她遇到事,才谁也没发觉,一不小心就出了大事。

……这可是姜弥啊。

什么都不喜欢对着朋友讲、七情不上面的姜弥,贺缺到底犯了什么事,才能叫她这么恼火,但又不舍得动手?

但姜弥也并未立刻说话。

她沉吟许久,才难以启齿似的启唇。

“其实也没什么。”

年轻的娘子低声,透露着一点孩子似的懊恼。

“这人脑子像是有毛病,总要让我中意他……说我不曾对他动心。”

“我不是问你为什么要动心,我知晓爱慕之人都想情投意合,可……”

长指几不可察地抽了几下,然后被用力地藏进掌心。

姜弥不可遏制地回想起了当日的亲吻。

贺缺亲得很重。

他熟门熟路地吮吻那点舌尖,他几乎是引诱似的带着她。

在女孩子头脑昏涨得厉害时,吻已经一路向下。

下颌。

耳垂。

脖颈。

炙热的唇如同夏日暴雨过后的风,还带着湿漉漉的印记,却已经恣肆张狂,一寸不留地席卷所到之处的土壤。

然后轻轻地落在漂亮单薄的锁骨之下。

明明满是风月。

贺缺呼吸急促,手还放在姜弥的后脖颈上。

嗓里面全是不曾餍足的渴,望过来的眼却不是这般。

他在看她。

颠倒风月、耳鬓厮磨的时刻,他却用看月亮的眼神看着她。

“我好爱你。”

他哑声说。

“……我真的好爱你,昭昭。”

姜弥分不清她当时到底是什么心情。

她只感觉到了又急又重的、来自胸腔的震动。

但那只是一瞬。

很快便被铺天盖地、如同海啸山崩似的另一种情绪压过。

是惶恐。

发自内心的惶恐。

所以姜弥哑然。

很久。

她自嘲似的覆住了眼。

随即一哂。

“……我害怕。”

她轻声说。

“我害怕啊,阿樵。”

说来可笑。

她死都不怕。

却怕动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定情之前还有件心结没解开。不全是阿弥的问题,我说了,有病那个现在还没癫完。

莫慌。果子熟透了、没那个青皮儿了才够甜。

谢谢观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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