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岛里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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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初始只是在村落间传,后头传得凶了,城里也跟着传起来,事情便落进了衙司上几个主事人耳朵里了。

秦税官忧心的不成,跟宋五深道:“宋大人,天上的神仙怎么也能这样糊涂,未曾各司其职,闹得四处打仗便罢了,时下别处的神仙也不各在位置上,还四处走动,又新添些灾害出来!”

宋五深沉着眉,他如何会信这些,想着不对,还没下职就去寻了那鬼心眼儿最是多的小两口。

段阎老实交待道:“祈雨会确实事先就拿了那老神仙来说过话,什麽雨神仙都是说辞。后确实倒弄了下水井,外又在瀑布上游做了些动作,这才有了些所谓的异象警示。”

“但后头说得云和火这些,实在不是特地安排的,那鬼火天热了地下旱重,自燃起火是正常的,云是他们心头怪自编排出来的。”

“亏是你俩想得出来,弄些怪力乱神的现象出来!若是换在太平时候,要在外头,事情败露了非得给你们捉去下大牢。”

宋五深估摸着便是这俩孩子的手笔,先前说了要通沟,事情安排下去也没得人响应,却不见急恼,竟是在这处使了神通。

宋风随心虚地眨了眨眼,前去同宋五深顺了顺胸口,道:“特殊时候用特殊办法。”

“这招虽是不像话了些,可却管用。这些日子刻意没去再说在催水利的事,今两日上,陆续有里正来说,请着衙司赶紧把水利的事情给落实起来。”

亏得段阎也是能装了,面露为难同里正言之前说办水利确实思虑的不太周道,要再想想,这回倒换做了里正着急,与他说四处的示警,事情拖不得。

“村户们都急了,这厢是手能腾出来,也不怕水渠坏了风水占了地了。”

宋五深吐了口气:“你俩倒是机灵。”

他心中始终对干旱的事情存疑,但是天时的事确实没人真能说得清楚,既然都费了大圈子把事情做到了这般,开弓也没得回头的箭,他便没说那些无用的话,转嘱咐了两人好生办。

段阎应下,过了两日,带了些民兵,召集了村户,在宋雪木的指导下,把兴修水利的事情给办了起来。

彼时上已经进了六月,酷阳似火,与去年秋月上收割时竟有几分像,实便是天气变化,从去年便就有了些影子了。

宋风随取出前一年上准备的祛暑药,日日都让人煮汤,免费供给修水利的民户吃用。

人多消耗大,早前存下的那些降暑的药材用去了大半,要坐吃山空,这般今年熬过去,明年便恼火了。

不过好在是段阎去年就开始松田种药材,今年收得了些新的药材晒干了进自家手上的各个药房,要不得还真是新添焦愁。

六月下旬上,日头毒辣,四月到这月间,下的雨手指都掰得清。

地里的庄稼当真是吃苦,旱着秧苗长得不壮实,又遭虫害,存活下来长大的庄稼比往年少了起码一成。

段阎几乎日日都出去在水利事上带头,事情忙活得晚,白日里太热了,汗一柱柱的往下流,太阳落山后不说多凉快,至少不晒人了,故此都想趁着早晚多干会儿。

这般要再往返镇子上就有些打紧,宋风随便到了庄子上来住,省下了些奔波,他也能上药田照看药草。

入了夜,月儿高悬,又圆又亮堂。

宋风随点了两卷艾草绳放在屋里,庄子比镇子上要凉快些,偏却蚊虫更厉害,时能见着一群一群的飞,个头还多大,山蚊子直能赶上他的小指头。

他没那样怕热,但却怕蚊虫得很,细皮嫩肉的,最是招蚊虫不过。

这不,冬月里一间屋子要使两三个炭盆儿,夏月里一间屋子便得使两三卷艾草绳。

如此不足,洗了澡后,还得在身子上涂抹些薄荷草膏才舒坦。

他方才点好艾草,段阎洗过了澡,光着个膀子便从里间径直走了出来。

才且成婚那会儿,天还凉着,这人晓得宋风随爱干净,每回要办事前都会仔仔细细洗个澡,以至于见着他洗澡,已经洗澡的时间长短,宋风随便能判断出这人安着什麽心。

初始时尚还一点儿不嫌事多,即便一会儿就得脱的,但洗了澡还是要把寝衣都穿好了再出来。

后头天气见热,虽没日日办事,但澡却日日都洗,人面皮也随着晒黑的皮肤变得厚实了起来,晚间宋风随在屋里几乎就没再见过段阎穿衣裳。

.........裤子倒是穿的。

“薄荷草膏也与我抹点儿,庄子下什么都好,就是蚊虫太多了,刚才洗澡给我咬了两个包。”

宋风随取了药膏过去给他抹,道:“谁教你急匆匆的就钻进了里间去,我说与你点艾草都没来得及。”

段阎道:“今朝从山里挖渠引水,地下石头多,打石费力气,忙活了大半日,实在太热了,想是赶紧冲个澡。”

说罢了,他耷起眉,语气里有些委屈似的:“将才我在里头让你点了给我送进来,你又不肯。”

宋风随捏了人的胳膊一下:“我且忙着呢。”

段阎眸子动了动,倾身凑过去,在人脖颈间嗅了嗅,薄荷草膏的味道重,将人身上原本的冷香都盖了过去。

两人虽都抹着一样味道的草膏,但他就是觉得宋风随身上要更好闻。

宋风随教人的头发梢着皮肤,有些生痒,他轻拨了下段阎的脑袋,接着使草膏揉搓着他的胳膊,才且使了一日的力气,段阎胳膊上的筋肉比平时要硬一点,他顺着筋肉走向给人松了松。

“瞧都晒黑了好多,怕是要过冬才能给养回来。你晒黑归晒黑,可别太不注意将自个儿晒伤了去。这夏月晒伤可比冬月冻伤还折腾人得很。”

他难免心疼,嘱咐罢了,让他好生躺着,要与他松松筋肉。

段阎却没动,捉着了宋风随的手:“要这样折腾我?”

“好心与你松筋肉,到你嘴里竟成折腾了。光使力气练得强健,不做疏匀,哪日身上的筋肉虬结,好似只田蛙一般,我可不理。”

段阎教他这么一说,忍不得笑起来,他亲了下人鼻间的小痣:“我怎么记着有人从前与我说过,看人待物,以品相来断为最下乘来着?”

宋风随抿了下唇:“我又没说那般了品性就不好,只是不美观了而已。”

段阎摸了摸宋风随的耳垂:“那你不好生验验现在是不是还美观?”

宋风随心道前日晚上才验过,哪有一两日上就变了的。

他不想应承人,今天白天他坐诊的时候后腰隐隐还有点发酸,险些都丢了看诊的耐心。

“就一回。”

段阎缠住宋风随薄薄寝衣下窄瘦的腰,好不诚心的看着人。

宋风随看了眼人,眸子转去了别处,不提也便罢了,说起来又能想着个中滋味。

他耳根子有点热,虽觉得人的话可信度存疑,往前两月间就没他说的这般过,但……时辰还早,明儿也没定下有一定要去办的要紧事……

没等自个儿掰扯清楚,已是在床上了。

宋风随在段阎的肩上咬了一口,不太实心的表现了一下自己其实是没这打算的。

然后他便见识到了段阎的可信程度,这人还真是说一不二,一回就一回。

宋风随重新擦洗了身子后,瘪着嘴,两只眼睛静静的盯着帐顶。

段阎理了薄被,预是抱着人睡觉,转头看着人的神态,不明所以,不由顺着目光也往帐顶看过去,上头却什么都没有。

“还在不高兴?”

段阎只还以为是人先前没张口答应,他便做了主了,惹得人不欢喜。

宋风随没吭声,轻踢了段阎一脚。

段阎任他如此,左右是便宜也占了,连便哄人:“那我下回一定听你的。”

宋风随更气了:“我要再洗回澡!”

段阎怔了下,不是刚才洗了嚒,又没瞎动重新出汗,这又是什么新的折腾人的招?

疑归疑,动作却是快,辗腿便要起身去,再给他取水,宋风随气得跟着起身上去,又在人背上使力咬了一口。

段阎有点吃痛,痛过脑子便灵醒了。

他干咳了一声,转去亲了亲人:“却也不早说,方才也不肖费劲儿停了。”

到底是洗上了第三回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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