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岛里天下
接着第二轮考核,投掷沙袋的时候,发现了四个胳膊不灵活,使不得力气的考生,负重石墩儿时,又揪出了几个有腰疾肩伤瞒着没报的考生。
总体上也还算顺利。
两轮考核下来,刷下了一半的人数。
这些考生心头都欠欠儿的,考核激起了竞争心,奈何却没有拼过旁人,多少是不甘心的。
这时候钱老三儿过去,没解散人,刨开了那些个舞弊的和身体有不好的考生,同剩下的几十个考生道:“两场考核你们的表现其实也都不差,只是强中更有强中手,你们此次稍逊色了些而已。总练不欲失了任何一个人才,肯再给你们一回机会。”
“凡有特长者,此番可尽力表现,若是能得总练青睐,便可前去参与最后一场的胆量测试。”
被刷下的考生闻言,两眼放光,都想着再博一回。
接着这头便开始了复活考核,其余过了前两场的先得了中场的休息。
复活考核下,段阎和钱老三还有兵房的典长商量下,提了十个考生起来。
其中有四个是会射箭的,两个擅攀爬的,一个听力极好,一个眼睛尤亮,还有一个竟是会口技模仿声音,再有一个擅水下憋气。
虽钱老三和典长觉得前头几个各有各的能耐,确实是可以提起来用的,但他们岩镇山多,水下憋气似乎不如何能派上用场。
但段阎却觉着是一项难得的特长,就是用场不多,万一有要使的时候,比普通民兵也要更出彩一分。
于是最后参与胆量测试的就有七十人。
接着便与考生们公布了第三场的考核。
其一,一人至搭建的高台处,十人居下,高台上的考生背对旁人,从高台倒下,受人接住。
其二,考生闭眼,考官手持刀刃考验。
“这也不难啊,我当是要拖来牲口,要教俺们现场宰杀。”
“咱这七十个考生,哪里来那样多的活牲口供宰杀做测试的。”
事先未曾揭秘第三轮考试的内容,诸人心里都惴惴的,怕是些厉害招数,却不想就是这样简单的两样。
一时间考生们老神在在,心里都觉得十拿九稳了。
便有爱说俏皮话的,钻到了段阎跟前,问:“总练,咱七十个考生,要是都通过了,那可都能录用了?”
段阎轻是笑了一声:“且还是考评了以后再说这话罢。”
言罢,紧锣密鼓的第三轮测试便开始了。
考生考核前,段阎作为总练,钱老三为副总练,两人依次都背摔给考生展现了一回,只见得人背身摔下,下头的人稳稳将其接住,一来回面色不改分毫,诸人更觉容易。
这般都热络的赶着想快些考核了,因着过了些午,天上又起了小雨。
“如此当真能考验住人?”
宋风随一连看着三四个考生快速的通过了考核,疑惑问:“会不会太容易了?”
“这些考生都是民户,从前都不曾集中的训练过,只要有一定胆量,体能合格便就够了,后续训练会慢慢给训练起来。
若是一开始就把门槛建得太高,可不都给唬退了,没得一来就有极好的,先前看得是苗子。”
段阎耐心与宋风随解释。
然则这考核已是看着多容易了,真正上了高台,要背朝着上直直的倒下去时,方才知心头有多不安。
极少有胆大的,没得半分犹豫就跳了下来,却也有得是心中惴惴,硬着头皮跳的。而也有硬了头皮也不敢跳的,扭了脑袋推说跳不成。
宋风随瞧着头一关都有临阵脱逃的考生,方知了胆量这东西,还真有的是少的可怜的。
一场下来,就淘汰了十二个人。
后一场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更难些。
心头清明的晓得考官不会真把刀劈在自个儿身上,只肖紧闭了眼睛不睁开即可。
即便知那道理,但真当头顶上一阵劲风袭来,刀刃的冷寒逼近身子时,不少人浑身一激灵,要么吓得睁开了眼,要么就哆嗦着躲了开。
一场明晓得不会受伤的考验,最后还是淘汰了大批的考生。
这样极是简单的门槛都跨不过,又谈甚么以后。
末了,通过考核的人还不足五十。
但综合考评了一番后,还是提了六个本应该要淘汰的来补足五十个人。
段阎唱出了此次录取的人员名字后,畅声道:“录用了的考生,此后便要编进民兵队伍中,首批优待,明日上衙司报道后即可领取一半的月俸。”
场上立时沸腾了起来,欢呼声阵阵儿的。自然,这事独属于被录用了的考生,而那些被淘汰了的,听到被录取了的还有这般先领月俸的好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段阎见此压了压手,示意安静。
“此次未曾录用的考生也无需失落,虽没能入编头批民兵,但往后衙司少不得还要再招收人,尔等若有心,回去以后也不当懈怠,强身健体,只待下回再来。”
“总练,那下回甚么时候才再招收人嘛?”
段阎道:“你们用不着急,快是两三个月便能等来第二回招募,且回去好生练着罢。只我与你们透个气儿,可别紧着这回的考题来死练,下回自又有下回的考题。”
“只衙司的考核,无非是对耐心、体能和胆量的测试,形式能换,本质却不换。”
得听了段阎一席话,被淘汰的考生也欢喜了起来,既还有机会那就是好事,回去好生练着,下回不信能比别人差。
雨眼见大了起来,段阎便没再久训话,吩咐了下去,教依着秩序散了。
“你这话倒是训得好,既是宽慰了那些淘汰的考生,还能激励人自行训练体能,不管到时候能不能成为民兵,但镇子一带的男子壮丁把身体练起来,到时候不管怎么也都不吃亏。”
宋风随躲在段阎的大伞底下,两人结伴到外头坐车子回家去。
天蒙蒙亮就出来了,这会儿都下晌了还没得口饭食吃,宋风随倒是在风棚里就着茶汤吃了两块儿栗子糕,还不如何饿。
他拆开油纸取了一块儿特与段阎留下的,抬手送进了人嘴里。
段阎受用下,搂着人,将伞偏斜些过去:“能使些法子激励民户自只有逮着这些法子使,要不得寻常苦口婆心劝,人听不进去反还能寻着些怪话来说。”
宋风随轻笑了一声,他在段阎耳朵跟前小声道:“祖父先前教我好生看看你如何选兵的,回去了细说与他听,一会儿我与他夸你。”
段阎听得这话,眸间不由含笑:“却也别夸得太明显了,到时祖父该不信你说的话了。”
两人说着钻进了马车里,征兵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但这番有了兵,段阎便更不得甚么空闲了,立需得带着人每日进行训练了。
日子一天天冷下来,眼见就要到年关了,外头不知是个甚么光景,但常人都晓得要过个好年需是好米好肉。
如今打仗四处封关,商户几乎是都断了,消息不流通,官道上也没有了运送货物的商人,他怕山里的那几窝子匪徒没得了商户能抢夺,心思尽都落在了城镇上。
紧临过年前的这段时间,还得好生留意着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