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6章  百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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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常常在祠堂里罚跪,苏阅偷偷来找她,他们之间的暗号就是那串银铃。

苏阅只要晃动它,苏砚就会为他撬开祠堂的窗户。久而久之,在她眼中,那串银铃象征着兄长的一部分。

铃响,他就来了。

苏阅消失以后,那串银铃还挂在祠堂上,却时常被她亲手取下来,仔仔细细地擦拭。

银铃精巧,雕刻着细密的纹路,如每一朵花瓣般的外壳里,都藏着一颗小小的珠子,珠子碰撞摇晃起来发出叮铃铃的声音。

外面的灰尘容易掸去,里面要清洗干净却不容易。

便要将手指探进银铃的缝隙中,力道大了,会损坏昂贵造价的宝物,所以收着劲儿,摩挲铃铛的内壁。

为了面面俱到,她总是很专注,力道轻柔,手指如羽毛轻轻拂过镌刻的纹路,有时候会触碰到内壁的凸起,一般这种挂在祠堂上,祭祀用的银铃都会雕琢符文的字样,使铃铛摸上去不那么光滑。

偶尔不小心碰到铃铛里面的珠子,它被拨动后四处乱撞,发出一声声叮铃铃的声音。

苏砚收回飘飞的思绪,回神低头看向兄长。

苏阅抖动得有些厉害了,抬头似乎想看看她在做什么,可惜视线被一块黑布遮蔽得严严实实。

是的,他模模糊糊地想起来了。

他是被迫的,他只能承受,这是不得已的……对吧……

苏砚揽住他的腰,此刻他的身体上到处都是青青紫紫的颜色,偶尔有一两处留白,给人继续遐想的空间。

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拭去他满是汗液的脸,拂去他的碎发,在额头上深深印下一吻。

这一吻就好像是麻痹猎物的手段,苏阅呜咽声中夹杂的泣音逐渐平稳下来,在不由自主放松下来的时候——

那、那是什么——

带着苏砚的气息,就是她随身携带的东西。

玉质的纹路冰冷又坚硬。

苏阅震颤片刻。

他隐隐猜到了谜底。

苏砚今日入宫没有携带佩剑,但她从不会空手而来,一向身怀利刃,隐藏在皇卫发现不了的地方。

“放轻松。”

苏砚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如果他能看得见……此刻苏砚相较于平日里的样子多出了几分兴奋和疯狂,她的眼角微红,勾起狠厉与温柔并存的颜色,发冠扔在一旁,微微卷曲的发尾和苏阅的发丝交织在一起。

她天生一副好颜色,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平日里锐利的样貌,多出几分惊心动魄的美。

志在必得的征服与占有,让她必须注视着兄长的所有反应,他身子的每一次起伏都在她的掌控之下,带着她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

她拥有了他。

苏砚一只手顺着他的脊椎慢慢滑下去,挑逗般地摩擦他的皮肤。转移他的注意力后,停留在他弱点处的手却在此刻张弓搭箭,悬箭而发。

“唔……”

苏阅感受着身上忽重忽轻的力道,血液燃尽般的折磨,却被一支利箭贯穿,挣扎间他被半拢着换了位置,崩溃地伏在苏砚的胸口啜泣。

那是一把合起来的折扇。

精贵华丽的纹路是多少能工巧匠精心打造,为苏砚量身制作的神兵利器,此刻却在对付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

他虽无法控制深处的蠕动,竟会在此时因听到了苏砚的心跳声,而感到一丝满足和心安。

苏阅身上的香味淡去了一些,像浑身的力气抽丝般离他而去,焦急地在她身上渴望继续汲取什么。

苏砚没有停下来,但单手解开了缠绕已久的锁链。

他的手腕处留下了一圈圈红红的勒痕,迫不及待抱住了苏砚的腰,从下面环抱而上。

生涩又狼狈地抓着苏砚的肩膀,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抓痕。

“喜欢吗。”

咒语又想摧残他的理智。

苏阅摇摇头,但身子贴得又紧了一点,好像只有在她身上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苏砚喟叹了一声,勾起嘴角,折扇里的一根无伤大雅的毒刺恐吓似的伸出了一点锋芒。

苏阅反应很大,死死抓住她的肩头,圆润的指甲在她的蝴蝶骨留下了深深浅浅的抓痕。

他的神志在九霄云外飘荡,裹挟着云端的缥缈独立于自己对身体的感知。

苏阅闷哼一声,他的世界陡然安静下来,尖锐的鸣叫由远及近穿过他的脑袋。

听不见了……

苏阅掩盖在黑布下的眼睛空了一瞬,倒在苏砚的胸膛上。

他动了动指尖,除了感觉到还在咬着折扇以外,竟连一丝抬手的力气也没有了。

苏砚长舒了一口气,嘴角还勾着浅浅的笑意,伸手探了探他的脉象。

诊断、治疗、排解。

她是一个优秀的大夫。

然后翻过兄长的身子,松开口中的桎梏,再次深深吻了下去。

月落日升。

令丞司的司兵早已撤出了皇城,流雨一夜未眠,独自一人守在不远处。

停云扮作了苏砚的模样回了府,皇帝的人被她支走了……眼下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宁文侯和苏阅还在皇城之中。

等远处传来一声哨音的时候,她带着两身冬日的衣裳,毫无波澜地将它们放在了水车附近,然后转身就走。

只是在转身的那一瞬间,武者灵敏的眼力,使她迫不得已看到了破损的水车房中,露在外面的一只手。

青青紫紫的,布满红痕,无力地垂在地上。

她立刻收回视线,背对着水车房站在一棵枯树下,只当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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