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8章 喜讯连连 超大惊喜  流云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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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很快就认出来,嗓门巨大:“天爷啊,我没看错吧,何家的回来了,哎呀喂,幺儿的手真接好了!哎呀呀……”

这一嗓门,码头上凡是得闲的百姓齐刷刷地看过去,个个惊讶不已,有的眨眼睛,有的张大嘴巴,听说和亲眼所见的震撼完全不同。

此前全城皆知的“断腕”幼童,何记肉铺家的妻子闵氏抱着幺儿(第102章 断肢再植)回城了。

闵氏闻着码头熟悉的海产腥味,笑着向邻居打招呼:“是的,接上了。”

幼童小心翼翼地摆着包好的手:“阿婶好。”

“哎呀呀,乖,真乖,以后可别再淘了啊……”阿婶既心疼又感慨。

“我一定乖乖的。”幼童很努力地保证。

就这样,闵氏和幼童在熟人的簇拥下,雇了最便宜的马车,行了三刻钟终于停在何记肉铺前。

掌柜何六是个实在人,多年生意都靠货真价实维持,今日生意不错,肉卖得差不多了,留了几块没人要的筒骨,正和大儿子收摊。

埋头收拾时,听到有热闹的人声正往自己这边来,天气越来越热,稍微有些洗不干净,案板就会臭,所以洗得专心没抬头。

先是马车停下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幼童清亮的嗓音:

“阿爸!阿兄!我和阿娘回家啦!”

何六和大儿子猛的抬头,看到妻子闵氏和幺儿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忽然就把刀掷在案板上老泪纵横,不停地抹眼泪。

“阿爸,我以后不悄悄捡骨头了……”幺儿冲过去抱紧大腿,“阿爸,我知道错了,您别生气,别哭了。”

“啪!”大儿子毫不客气地一记大巴掌扇在弟弟屁股上,双眼也是红的,“我们快吓死了!”

幺儿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动辙哭闹的淘气包,硬忍着没哭:“阿兄,我错了。”

一家人就这样抱头痛哭,围观的百姓们看得个个心软又酸,但更多的是感动,有飞来医馆真好啊。

邻居阿婶接连拍手:“回来是好事啊,怎么还哭上了呢?把摊子收一收,午饭来我家吃!”

何家人不好意思地笑了,何六把卖剩的骨头和肉都提溜给阿婶,闵氏还从布包里取出一个纸包:

“婶子,这些日子辛苦你们帮忙照看着,这是我从飞来医馆食堂里买回来的糕点,一起尝尝。”

“好呀好呀,”邻居阿婶是个爽快人,一并接过招呼,“收拾完就快进来。”

飞来医馆在刺桐城的讨论热度又上高峰。

……

“出诊组”一行人上了马车,庄医官骑马在前面带路,心情有些忐忑。

照顾被解救人质的日子,也是庄医官、邓医官和其他人的学习之路,最近的目标是尽可能把人质们养得圆润起来,早日符合手术标准。

今天就是检验日。

廖鸿运和医护们分坐五辆马车,各种医疗用品放了满满一车,还是颠簸,但自我感觉良好,纯当腰背震动按摩仪。

而养济院外面早站满了病人家属,连月下村的林村正、林阿蛮和林阿娇也早早赶来,希望自家亲人能尽快去医院做手术。

正午时分,马车队停在养济院外的广场上,庄医官和邓医官紧张得像考生,他们带的医徒更加紧张。

此前预留的“治疗室”和“更衣室”都保持得很好,医生们更衣完毕开始“养济院大查房”,护士们则开始按手环号抽血。

抽血完毕后,消化内科护士长和护士们背着血样箱和医用垃圾袋,上马车后铺上厚厚的缓震垫,出发去医疗船送血样。

医官们沿用消化内科的“床位制”,查到自己负责的病人,立刻跟在床位医生的身旁,挨个介绍病程和改善情况。

医官们都蓄须,远比实际年龄看起来大,再加上医学世家的风度,让消化内科的床位医生们压力山大。

怎么说呢,就像“值班医生过劳前的幻觉”,祖师爷在自己面前恭敬行礼,小心讲述,时不时悄悄偷看自己的错觉。

两小时后查房结束,廖鸿运和同事们进了治疗室,给医官们查漏补缺,一起修订治疗方案。

时间刚刚好,新治疗和饮食方案完成,消化内科护士长带着厚厚的“血生化和血常规”报告单回来了。

廖鸿运先和普外科骨科视频通话,商定了第一批坐医疗船去医院手术的十六名病人。

军医官们对外科手术的热情只增不减,诚恳要求学习飞来医馆的术前准备,包括备皮、消毒等护理措施,什么都学。

但飞来医馆的外科病房和麻醉科,不是想进就能进的。

廖鸿运和护士长商量了一下,现场给所有医徒们考试机会,考他们的耐心、细致和微细触觉。

不得不说,医学世家培养出来的医徒,确实和“菜鸟新手”不同,有三分之二的人顺利通过考试。

庄医官和邓医官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住,赶紧给医徒们安排自修时间表,并在最短的时间里,安排出今天跟手术病人一起上医疗船的十六名医徒。

第一批病人家属不跟随,因为对飞来医馆的无限信任,愉快地签了手术各项同意书,在他们上马车后,依依不舍地在养济院门外挥手。

今天出诊的时间比以前都长,马车队也前所未有的地长,还是一路颠簸,路过的百姓都热情打招呼。

医护们虽然听不太懂,但微笑抵一切。

马车队行驶到德济门码头,医疗船最后一个病人下船回家,时间卡得刚刚好。

马车上的病人被抬上医疗船,安置在病房里,医者学徒们分别照看;出诊组背着大包小包上船,牛十二和船工们熟练得搭把手。

一切安排妥当,牛十二和船工们例行安全检查完毕,高喊:“回程啦!”

回程的这段时间总是非常愉快。

牛十二站在船头,和行驶在附近的海防船打招呼。

医护们站在船舷、甲板和过道上,三两聊天。

牛十二开始讲这一天守船听到的八卦——

蒲茵击鼓状告婆家,当场和离,等着他们退回嫁妆。

桑家卖房卖地各处筹款,被伢房们各种压价,生意买卖都有规律,东西降价越厉害越没人买,他家就是。

更重要的是,桑家彻底得罪了蒲家,多年维系的人脉瞬间断得干净,现在属于刺桐城“老鼠之家”。

他们去南门集市都买不到东西,去典当行都遭人白眼,出门在外每分每秒都很煎熬,却不得不出去筹钱。

以现下的情形来看,他们肯定凑不满,虽说柳通判说按归还嫁妆多少判后面的流刑。

但大家都知道,刺桐城已经很边了,再流也流不到哪里去;最后的判罚多半会改流刑为苦役,这里开山挖矿是个苦事,又苦又累还危险。

桑家一家人过了两年舒服日子,哪还吃得了这种苦,房和地卖不出钱,钱既借不到又筹不到,只剩高利贷一条出路。

高利贷的掌柜倒是很欢迎他们,还给沏了茶,笑眯眯地直接给了最高的利息,属于一拿钱几辈子都还不了的那一档。

掌柜颇有耐心地劝:“只有我家肯借了,利是高了一点点,总比挖矿好啊……”

桑家人愤怒指责又彼此谩骂,吵吵嚷嚷到底没借。

回家的路上咬牙跺脚,花高价请了讼师递状子要告诓骗他们的医馆和药铺,理由很有意思:

是医馆医者诓骗桑家,说儿媳蒲氏此生难育,所以桑家才花大价钱购入“生子药”;药铺掌柜拍胸脯保证,药到病除。

桑家也把鼓敲得噔噔响:“无良医馆药铺,赔我桑家血汗钱!”

但万万没想到,柳通判命府衙门房传话:

“凡事要有规程,府衙只有初一或十五才接状纸,回去等。”

桑怀恩撒泼打滚:“为何蒲氏不这样?你们是存心的!”

门房冷笑:“蒲氏在飞来医馆递的状纸,比你们早了一个半月……人家人证物证提供得清楚详细,你们就这样薄薄一张,连收据都拿不出来。”

“这是藐视府衙!再敲一声鼓,立刻杖责二十!”

桑怀恩吓得大气不敢喘,差点把自己给憋死,还不留神被鼓槌砸了脚,连滚带爬地跑远。

在不远处偷看的桑家老夫妇,更是跑得高一脚低一脚。

三人一路回家都被人指指点点,不少阴阳怪气:

“哟,你们人精似的,还能被人骗?谁信啊?”

“哎哟哟,”

围观的百姓哈哈大笑,这种装到骨子里的黑心人家,挨多少整都活该。

尤其是此前还帮桑家说话的左邻右舍,因为识人不清都不好意思出门,接二连三地找蒲茵道歉。

官司结束,蒲坚白和金努尔夫人就把蒲茵接回家,让她放心住着,绝不让桑家人有接近她的机会。

蒲奉因公回城,日常在府衙出公差,偶尔回蒲家,讲桑家这几日的境遇,碰了多少壁,吃了多少闭门羹,怎么被高利贷耍得团团转。

蒲茵微笑着听,只当笑话。

夜幕降临,蒲奉和蒲坚白站在院子里闲聊,心知肚明,桑家击鼓这一步是被申知府和柳通判算计的。

只有桑家上告,那些黑心肝的医馆和药铺才能得到应有的惩罚,顺势揪出他们身后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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