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鱼饵山
可她还是没消气,瞪着他,随意踢了两脚地上的碎片,故意将这片区域弄得凌乱不堪。
再一抬眼,她果不其然地望见他皱眉凝视着自己。
那道投在自己身上的不悦的目光,不仅没令她犯怵,反倒像个助兴剂,将她那点作劲和叛逆劲都勾了上来。
他越不爽,她偏偏越来劲。
当她环顾四周,打算找个房间里最贵的东西继续砸时,宗柏也冷不丁地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环住她的腰,将她抱回了沙发上。
双腿被圈住,放置在他的腿上。
他一手扣住她脚踝,一手搭在她膝弯处,将她禁锢得很紧。
一时之间挣脱不得,邬芮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巴掌拍在他颈侧,骂骂咧咧道:“滚啊!别来烦我,一个两个条件都被你排除了,那你还答应什么,说话不算话,恶心死了你!”
她甩在他身上的巴掌不痛不痒的,那几句唾骂也毫无杀伤力。
宗柏也浑然不在意,任由她发泄,自己则勾着颈,眸光垂落在她小腿上。
她穿了条睡裙,光着小腿,趿拉着拖鞋。
刚才花瓶在她脚边砸开时,她愣是站在原地没躲,以她那迟钝的神经,如果被划伤了,估计要到明天才会发现。
等他检查完,确认她没被碎片划伤时,她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邬芮盯着被自己拍出来的他颈侧和锁骨处的红痕,手指蓦然顿住。
他皮肤偏白,不管是掌心随便拍几下的红痕,还是指甲的抓痕,看上去都挺明显的。
虽然知道,他不是什么细皮嫩肉的体质,但她还是没再继续了。
倒不是心疼他,只是觉得,他这人睚眦必报的,说不定等她睡着的时候,或者在某个放松警惕的时刻,他就把这点痕迹在她身上报复回来了。
“消气了?”宗柏也握住她刚才发力的手,忽轻忽重地按揉着。
看来真气得不行了,掌心都被她打热了。
邬芮挣脱了两下,没能将手从他掌心中挣脱出来。
她冷哼一声,直接摆脸:“没有。”
“除了那俩,别的我都答应。”他又将话题扯了回去。
可不管他怎么说,他在她那边的信用度都已经为零了。
这一次,她懒得再认真向他许愿,只随口提了一个要求:“今晚还有以后的每一晚,我都睡另一个房间,我不要再和你一起睡这里。”
宗柏也眉峰微挑,点了下头:“行。”
与此同时,他松开了她的手,爽快放行。
一地的碎片早已被人打扫干净。
邬芮今晚不想跟他继续纠缠不清,于是没再犹豫,也懒得想他为什么突然答应了她的条件,只快步走出了房间。
宗柏也的这间卧室在三楼,这一层的房间很少,每间房的面积都极大,基本都是他的私人空间。
而她要求佣人打扫出来的那间房在五楼,是离他最远的一间。
庄园内的每间卧室门都配备了密码锁,下午这间房被整理出来后,她当即重置了密码,顺便录入了自己的指纹和面容。
站在门口,指纹解锁,开门进屋,转身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做完这些,她扑上床,躺进柔软的被窝。
好闻的淡香,柔软的床褥,恰到好处的舒适……
她本该就此安心入睡的,可思绪却在此刻漫无目的地漂浮了起来。
脑海中反复闪现出几个词。
安德烈,出岛,周三周日。
安德烈……
或许她可以试试?
可是……
邬芮翻了个身,转念想起其他事。
这人太一板一眼了,很难讲话,而且,她昨晚那样刺激了宗柏也之后,今天安德烈就被调离了她的身边。
早知道他有可能成为一个突破口的话,她昨晚就不那么说了。
思绪缠绕到无解时,门口忽然传来“滴”的一声轻响。
是房门解锁的声音!
一颗心瞬间高高悬起。
虽然她知道密码被他破解是迟早的事,可是,这才过去多久?!她甚至只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
而且,他刚才分明答应得很爽快。
邬芮蹙眉起身,一抬眸,正好对上刚走进室内的男人的目光。
一眼过后,她又即刻撇开眼,当做没看见他,面不改色地往门口走。
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去哪间房就去哪间房,她胳膊拧不过大腿是没错,可她惹不起还躲不起么,大不了她再换个房间就是了。
再不济,她睡阁楼、睡地下室,也比和他睡同一间卧室要好。
但还没走几步,一股侵略性的力道便猛地扣住她的后背和膝弯。
在反应过来前,她整个人就被抛上了床。
一阵天旋地转,双手被攥住,高举过头顶,柔软的布料缠上腕骨,继而收紧。
宗柏也将她绑在了床头!
怔愣一秒后,邬芮倏然挣扎起来:“宗柏也!你干什么?!”
不知道他系了个什么结,她越挣扎,手腕上缠绕的布料便收得越紧,不会让她觉得勒,可就是怎么挣脱也挣脱不了。
“没干什么。”宗柏也跪在她两膝之间,双腿被他架在腰侧,指腹摩挲着她的膝弯,落在她身上的眸光意味不明,让人透不过气,“来伺候你,不要吗?”
盯着那双眼,邬芮不自觉地空咽了一下,耳畔的呼吸声很重,被他握住的腿弯开始无端地发热发软。
这个暧昧的姿势,以及那个容易使人浮想联翩的词,很难不让她多想。
可是下一秒,她又抵抗住了诱惑。
“不要!”她拒绝得很冷漠,同时夺回话题的主导权,“你刚才明明答应了我的条件,现在又想耍无赖吗?!”
宗柏也忽地轻笑了下:“没耍。”
“没耍你把我绑起来干什么?”
还伺候她,哪门子的伺候需要将她绑起来的,说得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做起来却总不是那么一回事。
“你不是嫌我没诚意,所以才提了个这么随便的。”
他指的是,她刚才给出的那个要求。
虽然他说得确实没错,可他又怎么好意思,说她提得很随便的,分明是他出尔反尔在先。
邬芮听出他话里有话,即便内心有个模糊的猜测,但她没有轻易开口,毕竟他这么阴晴不定,谁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在眼下这种既逃脱不了,也不受她控制的局面里,她唯一能做的只有静观其变。
宗柏也盯了她两秒后,蓦然俯身。
原本环在他腰侧的双腿被迫攀上了他的肩膀。
他鬓角的发茬扎得她下意识想移开,但下一秒,她又被他掌心强硬地扣住,动弹不得,进退两难。
他的脸靠得极近,灼热的呼吸故意似的全都喷洒在那处。
那道气息太过明显,邬芮受不了地蜷缩了下脚趾。
这时,腰下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正好,我想到个有诚意的。”
心脏像个不受控的沙漏,随着话音的落地,砂砾在他一呼一吸之间蜿蜒流淌出她的身体,洇湿了布料。
呼吸起伏陡然顿了一下,而后是更为汹涌的潮涨。
他注视得太久,即使有布料的遮挡,她还是不可避免地别扭了一下,臀部刚一挪动,浑身便僵硬地滞在原地。
“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炸开了,给她带来了无尽的痒意与酥麻感。
潮涨潮落,肆意流淌。
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受她控制。
有个湿湿热热的物体,隔着轻薄的布料贴了上来,吮吻舔弄。
……是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