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低级的许宵 季厘之
——他配吗?我只给哥哥一个人看。【已读】
——我就配了?
——配!我和哥哥天仙配!【已读】
——你好随便。
靠,你才随便!你不也对网络上的妹子来者不拒。
——呜呜呜,伤心了。哥哥都没没见过我怎么就这么评判我……【已读】
——你怎么确定我没见过你?
许宵被这句话弄的心惊胆战,心想祝惟寅不会识破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我又不是你们学校的,哥哥。【已读】
——你哪个学校?
——我大学不是很好,我自卑,不想说。哥哥不会有学历歧视吧?【已读】
——不会,但我性别歧视。
——什么意思嘛哥哥?哥哥难道不喜欢女孩子?【已读】
——嗯,所以别来纠缠我了。
什么!
许宵像吃了一口惊天大瓜!
祝惟寅不喜欢女的?喜欢男的?
那为什么他还和学姐交往过?
难道是因为学姐发现他喜欢男的才把祝惟寅甩了?
逻辑在这一刻神奇地闭环了。
好有道理。
可是他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说要和学姐复合?
到底哪句话是真的?
——没关系,为了哥哥我可男可女。【已读】
——人妖?
——没问题,我立刻去泰国做个小手术。哥哥主要帮我出机票和手术费就行。【已读】
不一会,许宵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邮件。
【您的账号已被举报,涉嫌理由是网络资金诈骗,账号从今日起被封90天,如被误封可点击以下链接申诉】
靠!
阴险的祝惟寅居然举报他!
许宵立刻点了申诉链接。字字血泪地长篇大论写了两百字理由,点击提交。
许宵思绪复杂地看着祝惟寅的头像变灰。
祝惟寅看起来也不像是会喜欢男生的人啊?
许宵脑子里对gay的刻板印象就是白袜体育生,喜欢对镜自拍还撅嘴扭屁股。或是像江和一样的娘们唧唧的零。
祝惟寅虽然会穿白袜,但是他也有黑灰蓝的。
从来没有自拍过,朋友圈也没发过自拍照,更别说噘嘴扭屁股。
唯一让许宵诟病的就是,爱干净,会打扮,喷香水。
最多占个百分之三十。
这么一想,许宵觉得祝惟寅也许是个双。
男女通吃的大渣男!学姐该不会还不知道吧?
许宵按捺不住去学姐那“通风报信”的冲动,又怕自己的一番铁血箴言变成了“诋毁”,心想还是要确认一下才行。
祝惟寅盯着电脑屏幕上高清的照片,心想他的室友到底是傻子还是把他当傻子,这么明显的照片还来骗他,还用变声器装妹子来骗他。
稍微一想就知道他室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估计又想制造点黑料发给他那个表姐,好让他们俩没办法“旧情复燃”。
但是招数是不是太低级了点。低级到祝惟寅都不想立刻拆穿,而是配合着演下去。
他有点想看看他室友还会做什么。
只会发照片说骚话吗?那一口一个哥哥叫得倒是熟练,他忽的又想到了舞台上的一幕,黑暗的背景下,灯光打在正中央的王座下,洁白的裙子在灯光的边缘如同繁花,隐约露出裙摆下的缠绕着丝袜的腿。
以前他从未注意过的图像在这一刻生动地展示在面前。
像黑暗的湖水里跳出来一条银色的鲤鱼,鲤鱼的尾巴用力地甩动,翻滚出好看的浪花。
生涩又腥气的水汽跃然指尖,变成了虚幻的泡沫。精心装扮的礼物被打扮的焕然一新呈现在众人面前,可内核确却是简陋的,粗制的,像一把瘸了腿的椅子,残了口的瓷器,经不起摔打和推敲。
祝惟寅嘴角慢慢勾起,把那几张照片保存到手机上。
书房的门被敲了两下。
“请进。”
“炖了甜汤,晚上在外面肯定吃不好,就想着你肚子会不会饿了。”
张嫂把汤放在书桌上。
除去父母,张嫂可以说是陪伴祝惟寅最长时间的,比起长期缺席的母亲,忙于事业的父亲,祝惟寅被繁重的课业和交际塞满的时光里,只有张嫂会关心他饿不饿,有没有穿暖,开不开心。
虽然她并不能解决祝惟寅的不开心,但是却把祝惟寅当成了亲生的孩子嘘寒问暖。
也许是怀着一部分的感恩,一部分的工作职责,还有一部分的感情寄托。
因为祝家帮张嫂摆平了吸血的父母,好吃懒做的丈夫,将她的女儿接到了s市读书。为了让张嫂能够全心全意工作,祝家安排了寄宿制的学校给她女儿。
祝惟寅小时候见过一次那个小女孩。很像是褪了色的布娃娃,被张嫂机械地牵着走。不会反抗,也不会乱跑。和张嫂说的“听话”一模一样。
张嫂牵着她的时候并不笑,面容紧张又严肃。和在他面前完全不一样。
“这个汤不是很甜,可以滋阴降火的。”
祝惟寅并不挑食,并不是娇惯的孩子,但也没有强烈的食欲,做了什么都能吃几口,除了初高中那几年长身体,吃的比平时多之外,其他时候连零食小吃也不常见。
可能是做长辈的总担心孩子会挨饿,总是在各种闲暇的时候就捣腾好吃的送上来。
祝惟寅也都接受了她的好意。尝了几口,夸赞了好吃,看到张嫂欣慰的目光时他觉得自己似乎变成了四五岁需要夸奖才能吃饭的小孩。
但是即便四五的他也能独立自主地吃饭睡觉。
只有张嫂会担心他半夜醒过来,来卧室偷偷给他捻被子。
张嫂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次夫人回来,又带了好多东西,我一把年纪了,哪用得上什么护肤品之类的,这个年纪要是还爱美,说出去都害臊……夫人每次回来都能念着我,要是她多待几天,我还能给她做做饭,她说我做的小笼包好吃,我心想飞机上能带的话就带几笼去了,忙来忙去的,瘦的脸都尖了。”
祝惟寅默不作声地喝完了汤。
张嫂见状,问到还要吗?
祝惟寅说:“不用了,您早点休息。”
“我就去睡了,你还要写作业啊?”
张嫂觉得雇主家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是事业型人格,忙的天昏地暗。
“写完了,我过会再睡,对了,小笼包还有吗?”
“有的有的,我捏了好几笼呢,你明早想吃的话我就蒸上。外面的包子肉都是淋巴肉,还是自己做放心。”
“嗯。”
“那这汤好喝吗?好喝的话我就记上。”
刹余罪里杨先宇
“好喝。”
张嫂眉开眼笑应了声,出去后把门带上。
祝惟寅转着椅子朝向夜色盈满的窗外,梧桐树摇晃的阴影如同爬山虎在墙壁上移动。
他的手机里亮起了一条信息。
来自于他的室友。
——友情提示,11点前不回来是要扣钱的!
——周末也算?
——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许宵这时才想起来,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这么怪胎,有家不回。
他拍了拍有些酸胀的胸口。心想要是周末他一个人在寝室里那不得爽死不用看祝惟寅那张讨人厌的脸,他可以一觉睡到下午。还可以吃重口味的螺狮粉把音乐外放洗澡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