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夺回来 提灯渔火
随着敌军溃散,那支撑着祁深的战意也迅速退去。
剧痛、疲惫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栽了下去,重重摔落在被血染红的地上。
“将军!”
“军医!快传军医!”
将士们的惊呼声似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祁深当下只感觉生命正随着背部的伤口不断流逝。
高原的天空,湛蓝得刺眼。
主力军一行俘获大批牲畜,暂解了粮荒,精锐军损失惨重,主将祁深生死未卜,军医正全力抢救。
然最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溃败的吐谷浑残部如同惊惶的兽群逃至赤海隘口时,原本应该在此地严阵以待的伯海林部,却连影子都没有!
吐谷浑可汗绝处逢生,率领亲卫,从这个致命的缺口仓皇西逃,入了茫茫戈壁。
军账内,一盆盆的血水往外送,军医拼尽全力从阎王手里抢人,血可算是止住了。
祁深昏睡了一日一夜,好不容易保住了一条命,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问军情。
在得知伯海林将战机贻误后是勃然大怒,祁深即刻便下令,急调伯海林部火速前来汇合。
当伯海林灰头土脸地赶到主力大营时,迎接他的是祁深冰冷的目光和将士们无声的谴责。
“伯海林!”祁深脸色苍白,咬牙切齿道,“你贻误军期,致使敌首脱逃,令三军将士鲜血白流!你可知罪!”
伯海林觉得帽子扣得好大,刚想要辩解,哪只祁深为整肃军纪,毫不犹豫依军法下令对他处以了重杖之刑。
“从今天起,伯海林不再有前线指挥权,若此战胜,擒了那吐谷浑可汗,便是戴罪立功,若败……”
祁深话未说完,也不再说了,他眸中全是冷意,若败……就同他一道死吧。
军棍一下下打在背上,皮开肉绽的疼痛,远不及当众受刑的羞辱让伯海林刻骨铭心。
他趴在行刑的板凳上,几乎咬碎了牙,而这份屈辱和怨恨,却深深地埋进了心底。
“将军……”近侍给伯海林上药。
“祁深……”伯海林连恨带怒,浑身发抖,“今日如此折辱于我,他日回到长安,我伯海林必叫你百倍偿还!”
自应池走后的两月,程昭一直都是心不在焉,幸而护她身边之人不是高手也是衷心,他才可以放下心来。
而有些事情,他原不想告诉她的,怕吓到她,可眼下看来,怕是不得不告诉她。
比如那日冬夜落水,并非为了降药效,他是被人敲晕扔下去的。
再比如这两日在衙署捉贼见赃,案件查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是家中庶子嫉妒嫡子掌权优秀,加以谋害。
他一下也像醍醐灌顶般想到了原身的身份。
刘家三郎。
而那夜与应池搭话的陌生郎君,分明是洛阳刘府的大郎君,是他的嫡长兄。
他认不出来有情可原,可刘大郎却说不认他,如何不让人觉蹊跷?
怎称不上是刻意接近?那所以……是接近他还是应池?
而穿越时空之事,只有时家一脉有这种特殊的能力,他又是如何穿越过来的?
想想这些细节,虽依旧一头雾水,却越发让程昭心惊。
借着人口普查的由头,程昭一月里走完了整个县城,为查一查有无可疑人口进出,一无所获。
遂向县尉告了假,程昭远赴洛阳,将事情与应池和盘托出。
但显然应池和他所知信息一样,同样一头雾水。
“说起时月阁的建立时间,若追溯起来,根本没有源头,据张十三所说的,竟还带着些神话色彩。”
传说从天而降一块石头,将时家祖先砸晕,醒来后就有了这种能力。有另一种说法是女娲补天剩下的石头,送了时家祖先,让他们生生世世守护着一方安定。
而那块来源变来变去的石头,自然是信物见月了。
“玄铁门后面或许有解答,但没有信物打不开,而且我暂时回不去。”应池托腮,眉目都是愁容,这一月了,她在想着如何才能一劳永逸。
“时月阁的生意在走下坡路,急需人来掌舵,从前无非是靠着阁主的穿越知识预知未来,投资生意,如今没有了阁主,已经在接连亏损了,像没头苍蝇一样,可偏有又不做低风险之事。”
“我来以前所记皆是民风民俗,一些大事,比如……”应池耸耸肩,随便举了个例子,“灭吐谷浑之战就在今年,然直到现在发现,这些是最没用的。”
“阁里已经有人坐不住了,只怕会有越来越多类似时生的人,就算我不管,他们怕是捆也得把我捆来。”应池极其无奈地叹了口气,“难不成……我真的要生个孩子?”
生孩子也不是解决的办法,夺回来‘见月’才是头等大事,打开了玄铁门,内里的秘密任君采撷,谁都可以是阁主。
不过很快,这个机会就来了。应池也没想到,他会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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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最后一次写打仗了,打仗真的写时费时费力,看时一眼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