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章  雨观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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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岫见她一直不说话,终于急了,两手撑着桌子,上半身往她那边伸:“求你了,我们去商州吧,我真的太想念商州的海鲜了,海鲜炖笋,你知道那个味道有多鲜吗?太鲜了,我做梦都想再吃一口。”

十三四岁的少年脸上稚气未散,求人的模样像极了一条彩虹色的长毛大狗狗。

狗狗大多数自来熟,听岫也不例外。

只和他见了两面的秋满十分尴尬。

可听岫不一样,他之前翻//墙去找自家公子时便经常看见她,她要么在后院睡觉晒太阳,要么蹲在前院浇花松土,偶尔也会看见她和自家公子聊天。

听岫从未见过公子会和哪个姑娘如此亲近,还会聊关于他自己的事,上次他去宅子时就撞见公子蔫坏地教她如何面对新来的老师。

睡到自然醒?把老师的话当耳旁风?

这不是故意害人家姑娘吗!

听岫觉得公子那副讨人嫌的样子蛮少见,趴在墙头悄悄听了会儿便带着一脸微妙的笑意离开了。

这会儿他说想去商州,公子没有像以前那样冷血地拒绝,反而若有所思地瞧了眼小满姐。

听岫立马明白过来,小满姐也是个贪吃的,商州美食遍地,她肯定愿意去尝尝,于是不遗余力地进行劝说。

秋满被他莫名其妙的热情弄得受不住,只好硬着头皮应和:“啊……好。”

只需这么一个字便能让听岫乐得原地开花:“那我去准备行李,再租辆宽敞的马车,明天一早就出发!”

秋满:“?”

为什么又看她?

于是在她的默认下,听岫自顾自地决定明天出发去商州,行李包裹马车之类的全由他和定微负责。

直到第二天一早上了马车,秋满还是没能弄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饲蛊人不拦一下吗?他不是一向不爱出门?

想到他之前因为要取蛊而答应完成她临终遗愿的事,秋满怀疑这次他能同意,是因为她答应做他的试蛊人。

……

听岫准备的马车是洞阳最豪华的一款,外面看着朴实无华,里面却应有尽有,甚至有张足够秋满躺下睡觉的小榻,软枕毛毯整整齐齐地叠在角落,果脯零嘴更是摆满了桌子。

听岫和定微在外面驾马车,车里便只剩秋满和饲蛊人两人。

他坐在她对面的位置,手里翻看着一本书,她看不见书名,以为他在看什么深奥的文章,不敢轻易出声打扰,连东西也不敢随便吃。

秋满时不时往车外看去,听岫不是喜欢聊天吗?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马车外的听岫早早便将马鞭丢给定微,身体使劲往后仰,恨不能直接贴马车里,狐狸似的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里面的动静。

久久没听见里面的人说话,听岫急得连连向定微挤眼睛。

定微假装没看见。

车内车外的人各怀心思,唯有定微在认真赶马车。

马车内。

“困了便睡。”

饲蛊人翻了一页书,眼也没抬,淡淡说了这么一句话。

秋满打了一半的哈欠顿时停住,眼角带着泪花,听见他开口,当下也不再客气,脱了鞋便往榻上钻,拉起毯子蒙在头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从头到尾完全没有要回他的意思。

饲蛊人这一页书看了半晌,始终没看完。

秋满的呼吸声很浅,普通人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根本听不见,以他的耳力却听得一清二楚。

她睡不着。

饲蛊人将目光从书上挪开,盯着她身上的毯子看了会儿,忽道:“秋满。”

她装作睡着,没回。

他嗤了声,之后也没再开口。

在马车轻微的摇晃中,秋满很快被颠出睡意,搂着毯子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已经临近晌午,马车随便找了个地方停下。

听岫准备的东西实在齐全,连锅都带了,就地取材炖了锅鲜菌汤,简单炒了份野菜配腊肉,定微则抓了几只野鸡回来烧烤。

秋满第一次吃烤野鸡,几乎一个人就吃了一整只,她没想到定微手艺这么好,听岫煮的菌汤更是鲜得想再来两碗。

听见她夸奖,听岫笑得眼缝都快看不见了:“小满姐你太夸张了,我和定微就是普通手艺,我家公子和砚师兄的手艺那才叫绝。”

他故意在她面前说自家公子好话,偏偏秋满当做没听见后半句,“哦”了声便没了下文。

不对劲。

这两人一上午都没说过几句话,连眼神接触也少得可怜。

听岫动了动他那不甚大的脑子,难得机灵了一次,很是耿直地问了出来:“小满姐,你和公子吵架了?”

秋满一口蘑菇汤噎在喉中,听岫吓了一跳,摸遍全身也没找到张干净帕子。

定微有,但他目不斜视地继续烤鸡,看似对外面发生的一切置若罔闻。

听岫狐疑地看向不动如山的饲蛊人,得到对方一个冰冷的眼神。

听岫闭嘴,还真吵架了啊。

接下来的半天,秋满依旧躺榻上装睡,只是不知是不是吃饱喝足太舒服,躺着躺着竟又睡着了,盖在头上的毯子在马车的颠簸中滑了下来,露出半张睡得面颊泛红的脸。

饲蛊人看了她片刻,合上手里的书,弯腰出了马车,对定微道:“后面的人处理干净。”

早在出洞阳城门那会儿,他们马车后面便多了条尾巴,到下午又多了一条。

很烦。

定微得令,利落地提剑跃出马车,开始处理跟着的那两波人。

他走之后赶车的便换成听岫,听岫蠢蠢欲动地也想去打架,可又不能留公子驾车,只好难受地憋了下来,憋着憋着,又憋出来另一个问题。

“公子,你和小满姐究竟为什么吵架?我看小满姐不像是会因为一点小事和你斤斤计较的人,她连故意送上门去被人绑架这种事都不在乎,还能因为别的事跟你闹不愉快?”

这话就差指着自家公子的鼻子说此事一定是他的错。

饲蛊人冷瞥他。

听岫装瞎,兴致勃勃地甩了甩马鞭,继续不识眼色道:“砚师兄送你的那本书上没写怎么哄姑娘高兴吗?我觉得那本书特别实用,你肯定能用得上!”

前天,楚作安让他送信回来时顺便给他塞了本书,让他务必带给饲蛊人,听岫看过这本书:《我死后夫君他后悔莫及》。

这本书卖得可好了,连远在南境的宋一一都来信催促楚作安快点往下写。

听岫从这本书里学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面对喜欢的人时绝不能嘴硬,更不能做出任何可能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想必砚师兄一定是察觉到什么,才会特地托他给公子带来这本书,以此暗示他,可公子向来不爱看这种乱七八糟的杂书。

听岫有些惆怅,他本想亲自和公子解说这本书的精彩之处,这时却见公子像是想起了什么,唇角微翘,转身撩起车帘:“你说得对,这本书的确有其实用之处。”

听岫大喜,以为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内心,谁知下一瞬便听见马车里传来公子凉凉的嗓音。

“三日未曾读书习字,你怎么还能睡得着。”

听岫:“……”

那本书是让你这么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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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手速实在跟不上,争取后面几天都多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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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推推一位基友的文:森若言《师兄今日改正归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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