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瓷钰，你、”

宋瓷钰虚虚睁着眼，鲜血模糊了她的视野，只剩下一只眼能看清楚柳秋的模样。

见柳秋好端端，宋瓷钰艰难地笑了起来，“差一点点。”差一点就没护着柳秋了。

身体很痛，但双脚却没什么知觉，或许可以让她断一双腿，这样柳秋说不会因为愧疚而一辈子呆在她身边。

“遇到你，我总是没有理智。”看到小车冲向柳秋的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想着要保护好柳秋。

柳秋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落，［系统！你帮我、我帮我救救她好不好。］她从来没想让任何一个人死亡。

都怪她要站在路边，她不要宋瓷钰死。

宋瓷钰想抬起手，摸摸柳秋哭泣的脸颊，“别哭，我这样的坏人不值得你哭。”她其实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出口，她听不到了。

意识缓缓消失着，宋瓷钰目光一直落在柳秋身上，“柳秋，我爱你。”第一次说出口可能也是最后一次。

她美满的人生有什么值得后悔的事情吗？

只有一件，她引导别人将柳秋赶出了公司。

她早都后悔了，从在公司见不到柳秋那一刻。

如果她没有那些算计，而是真诚一点，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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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眼镜][眼镜]

还没死呢

第42章

周围人群声喧闹不止。

柳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拨打了急救电话。

没事的，当时车撞到了路灯上卸了点力。

宋瓷钰会没事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

［系统，我知道你没法帮她，你扫描一下她的身体，判断宋瓷钰存活率大不大。］

系统：［宿主，目标人物的很大概率会活下来。］

不知道系统是不是在安慰她，但有了这句话，柳秋好受了些。

看向车头，车头已经凹陷，那么猛烈地撞击，车里的人也不会安然无恙。

她并没有到马路上，只是站在路灯下，这辆车很明确冲着她来的。

柳秋环顾四周，找到了自己眼镜，一块镜片已经掉落了。

另一块镜片沾着血，柳秋戴在了脸上，缓步走向事故车。

在驾驶座上，她看到了一个她永远不会想到的人。

柳知了。

柳知了满头的血，她趴在方向盘上，偏头对上了柳秋的视线。

柳秋表情空白一片，声音哑到了极致：“为什么，会是你。”

柳知了双眸里充斥着怨恨：“都是、你们，让我的孩子离开了我！”

“圆、圆圆管你叫妈妈，甜甜被带走了再也没回来过。”

“柳秋！你就是一个魔鬼！”说着柳知了开始哭了起来。

她大脑刺痛，身体无力，可她仍不忘用嘶哑的声音辱骂着柳秋。

柳秋退开几步，泪水模糊的她的双眸也模糊了她的内心。

她两天前见过柳知了，在那个小女孩所在的福利院。

那时的柳知了病情似乎已经稳定了下来，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

她和柳夏在逗小女孩玩，不知道为什么小女孩老是叫她妈妈。

很平常的一天，柳知了被人看管着来到了福利院。

小女孩站在她身后扯着她的裤腿，怯生生看着柳知了。

当时她不理解，其实也分开没多久，小女孩为什么开始排斥柳知了。

柳知了很正常，说话温声细语，像一位真正的母亲般，用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小女孩，轻轻唤着小女孩的名字。

但小女孩始终粘着她。

柳知了并没有表现出异常，反而和她闲聊起来。

“很抱歉，那时候做出了那么危险的举动。”

“对了，医生说我病情不严重，已经稳定下来了，明天或许就能出院。”

“你和柳夏住哪儿，等我成功接回圆圆后，我想带着圆圆上门拜访一下。”

柳知了说话清晰，条理分明，明明就是已经好了的模样。

她现在才懂，为什么小女孩不愿意接近柳知了，柳知了从来没有清醒过。

她骗过了大人们，却没有骗过自己的亲生女儿。

柳秋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柳知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能对一个精神病人说什么。

柳秋颤抖着身体，回到了宋瓷钰身边。

“对不起。”明明是冲着她来的，宋瓷钰不该承受这些。

救护车来的很快，警察也来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