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杠上游金
一日三餐都是苑意亲自煮好再喊她吃饭,完了也不用她收拾;
随口一句肩膀酸,前一秒还握着鼠标的手下一秒就准确落到她肩上,分寸正好地揉着;
渴了,脚蹭一下苑意的脚踝,水杯眨眼功夫就端到眼前;
水果都是用温水洗好,放移动边几上推到她手边。
她被照顾得很好,宛如胚胎。
人就是这样,有人在乎有人照顾的时候自理能力会瞬间化为零。
自从苑意住进来,有人借着背台词费脑伤神、绘画手酸等为由头,懒惰到让人背她上厕所,饮用水得递到嘴边(多数是“进口”水)、刷牙洗脸要伺候到床上,吃饭还得一口一口哄着吃,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两人乐哉其中,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天。
第三天上午,裴闹终于觉出不对劲——苑意和她吃完早饭就出了门,中午也没回来给她做饭吃,不过有给她点了私房菜。
然后,某人反思了一下自己的行径,心忽然就虚了——这两天自己像被惯坏的小孩,让人不分日夜地伺候,在宁川承诺的“补偿”一拖再拖。
意识到这一点后,认为经济适用绝世好女友的行为举止,好像在向她表达抗议,立马端正态度,改过自新,决定亲自下厨做顿烛光晚餐,之后再践行承诺把欠的一次性补上。
不过,她刚在生鲜平台下好单,就被左思喊了出去,说是几张定妆照袁满不满意,要补拍。
等她补拍回家时已是傍晚六点。
门一开,先是一片昏暗,她还没看到苑意的脸,手里就被塞进一束花,几乎同一时间玄关地面亮起一排橙灯,像引路的星火,借光低头,她才认出手里的是洋桔梗。
苑意换了一身和早上离开前不一样的衣服——白色绸缎衬衫的袖口被挽至肘关节,外罩黑色宽松却剪裁利落的西装马甲,阔腿黑西裤垂坠曳地,鼻梁上依旧是那副窄边银丝眼睛。
正式里带着点随意,苑意勾着嘴角望她,明明在笑,神色却绷得极紧,牵她的手不像往常那般温热,而是覆着一层薄汗,掌心热但指腹到指尖冰凉凉的。
她第一反应是:要跟她求婚?
然后很快否决,告白的可能性比较大。
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苑意已牵着她朝餐桌走去。
从玄关到餐桌,这段距离里,电子蜡烛和玫瑰花束交替铺陈,暖光摇曳。
餐桌上,法式牛排摆盘精致,红酒提前斟好,几瓣玫瑰点缀其间。
苑意帮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才缓缓在对面落座。
全程一言不发,低头切肉,刀锋抵盘,细碎的吱咯声在偌大且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明显,裴闹静静看着等着。
切好后,苑意抖着手拿走裴闹那份,把切好的摆到她面前。
“试试。”苑意说,只短短两字,声音干涩发紧。
“就这两字?”紧张吗?
裴闹拿起餐具叉了块牛肉放嘴里,咀嚼几下咽下,无视抿了三次唇吞咽两次口水等反馈的人,拿起高脚杯摇了摇,缓缓抿了口红酒,才曼声说:“这瓶是去年我在法国参加时装周带回来的,味道很不错。”
“试试。”裴闹把一分钟前的话原样奉还,举杯示意。
苑意抬杯与她轻碰,小啜一口,终于忍不住问:“牛排…不合胃口吗?”不然怎么只点评酒。
“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味道也很不错。”
听到此话,苑意暗暗松了口气。
“所以,是你让左思把我支走,还从她嘴里套出我喜欢五分熟?”难怪,说是补拍一组定妆照,到了拍摄场地却一连拍了五组,原来是在给苑意争取时间。
“嗯,请她帮了点小忙。”确切来说是用一个月的奶茶雇佣。
“请?”裴闹挑眉,明显不信,“她对你可不太满意,请应该请不动,你答应她什么了?”
“请她喝一个月奶茶。”
“呵,胆子肥了,我的人也敢讹!”裴闹抄起手机就要兴师问罪,被苑意一把按住,“应该请的,毕竟,我要的是她姐的一辈子。”
“我要的是她姐的一辈子”。
这话进了耳朵化作引信,点燃漫天烟花。
裴闹僵了好几秒,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异样的酥麻从尾椎骨顺着脊背窜到头皮。
这人怎么零帧起步,情话说来就来,还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