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杠上游金
裴闹打开吹风机,轻轻抓起苑意的头发,手指在轻柔的发丝里穿梭,卧室里被吹风机的嗡鸣声占据。
很快,苑意的头发吹干了,浴室飘出来渗到空气里的湿热水汽也就被烘干了。
空气一下燥热起来,连带着人也燥燥的。
苑意垂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收紧,耳垂忽然被捏住,同时,吹风机的热风变成冷风,档位也小了下来。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耳垂肉肉的很好摸。”裴闹说完手往左移,拨开散落在苑意脸上的几缕散发,不加掩饰的炽热的目光落在湿红的唇上。
“没有。”苑意偏过头回,就听见裴闹心情不错地说:“我是第一个啊。”
忽然,她的下颌被裴闹用手指勾住抬起,沾满沐浴露气息的指腹摩挲着她的唇角,然后,光线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裴闹贴在她耳边,用带着气息的声音说:“唇形,也很好看。”
第45章
苑意身子骤然僵住, 不自然地吞咽口水。
胸腔下的心脏,从裴闹喊她名字的那一刻起就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中,现在又因突然靠近蓦地一沉,心跳急剧加速,触电般的酉禾麻感顷刻间席卷全身。
时间被按停,雨声消失匿迹,吹风机不知从何时也没了声音,卧室里万籁俱静,只剩充满湿热的气息和“怦怦怦”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急的心跳声。
裴闹还在向她压来,散落的湿发她的在脸上、脖颈来回扫,又痒又凉,将她的心挠得七上八下。
抵在锁骨处的发丝掉落几滴水珠,一路畅通无阻,经过月匈口又到月复部。
太近了,她们靠得太近了,连一拳的距离都没有, 氧气被挤压, 开始有些喘不上气, 身体出于自救的本能往后仰。
只是,她一往后仰, 裴闹就立刻追了上来,才几秒时间,身体就到了极限,再退要摔下去了……
不是没动推开裴闹的念头, 不过, 念头一出现很快被否决。
裴闹说“又不是衣不蔽体”, 显而易见,她们对衣不蔽体的理解存在巨大偏差。
实际情况是——
抬眼便是松松垮垮的浴巾半遮半掩在裴闹身上,该遮的都遮了。可浴巾不长,不太能露的也都露了——
比如,遮了一半不到的大腿以及遮了一半多的雪峰,除此之外,其他区域全都裸/露在她眼前。
她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眼神保持清白了。
推人得伸手,手得接触到对方的身体才推得开,
那手该往哪里放?
又该往哪里推?
当前这种情节太熟悉了,电视剧、小说经常发生的经典桥段——推的过程中必然会出现意外,然后浴巾顺势掉落,或是推的过程中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总之,最后气氛必会悄然升温,情到浓时水到渠成,脑海里那些精彩片段便会轮番上演。
她…不想吗?
说不想是骗人的。
但不能发生,至少当下不能。
她们当初结束得不清不楚,重逢后又发生许多误会,如今还要在同个剧组共事几个月,一旦再发生点什么,关系会彻底陷入不清不白的境地,好不容易回到正轨的秩序会失衡,她不喜欢这样。
不可否认,眼下的气氛烘托很到位,但以她现在的情况,完全没有多余的心力和裴闹再谈一场恋爱。
她们的差距实在太大、太远、太悬殊,她虽认同游金说谈感情最重要的是真心,柴米油盐上的事够用就行,没必要太讲究。
可目前,她连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都难以满足从就小锦衣玉食、养在蜜罐里的裴闹。
真心不能当饭吃,她不想,也不能让裴闹因为爱情迁就她。
总得在事业上取得点成绩,有些存款才行。事事都让对方出钱出力,长此以往下去,关系失衡便会出问题。
她想的比较现实,第一次喜欢的人得谨慎对待,不想奔着一辈子去谈的恋爱,到头来还是因为“柴米油盐”分开。
如果纪念馆项目在第二轮比选进展顺利,获得的项目奖金就能一次性还清当年她妈签下的人道主义赔偿款,那压在她身上的担子便可以卸下来。
现在的她房子没有产权,车是二手的,零存款,要什么没有什么,只有一身债务。
而且,项目落地的周期很长,少则一两年,长则三五年,不能拖着裴闹不放。
所以,只能坚守住自己的底线。
留下裴闹过夜——
一是她看起来很想被留下来,又帮她处理伤口,不能利用完就赶人走;
二是夜深下雨,那晚裴闹淋雨回去的画面再次浮现,愧疚和心疼袭上心头,更是无法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