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徵舒
“你知不知道,我接到电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印舒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冷得有些扎人。“安宁打给我的时候,说你出了车祸,在医院。我问她严不严重,她没说话。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吗?”
李行青没有说话。她当然知道,只是这时候不好解释,还是让印舒骂骂她了事比较好。
又过了一阵,李行青才干巴巴地开口:“小姨,我没事。”
谁料,这句话又像点燃了印舒一样,她再也压不住脾气,指着李行青说:“你没事?”对方声音里有止不住的颤抖,“你躺在医院里,脸上包着纱布,手打着石膏,你跟我说你没事?”
“真的没事。医生说都是皮外伤,骨头也没大事,养一阵就好了。”李行青故作轻松地劝着她。
印舒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继续骂着:“我早就跟你说过,兔子极了还咬人呢,没必要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小姨。”李行青皱了皱眉,打断她,“李济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味忍让不是对策。”
“是不是对策,可你就这么轻易上当,就是好对策了?”
“......说的好像你不是一样....”李行青小声嘀咕,毫不留情地揭她小姨的老底。
“你说什么?”印舒看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语气中带着点危险的意味。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李行青见好就收,马上闭嘴,又是一副老实的样子。
“哼,”印舒冷哼一声,“你知道我为什么连夜赶过来吗?”
“担心我?”
“你想的倒美,是怕没人给你收尸。”印舒直接怼回去,“大半夜的接到电话,说你出车祸了,躺在医院里,生死不明,我只好飞过来了。”不过看李行青状态不错,她还是稍微安了安心。
第56章 娇嗔?亲一下
病房里的两个人,聊着聊着,话题开始偏离。
“听说李泰鸿醒了,怎么样?”印舒语气随意,可席真还是能感觉出她微妙的态度。诚然,因为当年的事,印舒对于李泰鸿的态度骤降直下,恨不得人立刻旋转升天。
“瘫了五年,现在也就能说个话,连地都下不了。”
“活该。”印舒直截了当。甚至在明知道李泰鸿这样是被他那个亲儿子害的时候,更是觉得对方罪有应得。“唉对,你妈这段时间倒是恢复的不错,听说还在疗养院交了个朋友。”
“朋友?”李行青的睫毛动了一下,将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表情带着点惊愕。
“嗯,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对方也是个华国人,最近很聊得来。”印舒点点头,“她最近都没联系你了吧。”
说到这李行青才恍惚间想起来,印宜那边确实挺久没有联系她的。
“不用担心,她恢复得很好,只是依旧听不了半点李家的事。所以你当初回国的事我干脆就没告诉她,索性她也不怎么在意。”
“嗯...好。”李行青点点头,眼下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印宜能够稳定住病情,李泰鸿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对了,今天的庭审你没去?”印舒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上下打量着李行青。
正在病床上躺着连喝水都困难的李行青:......她怎么去,跟李泰鸿一样半瘫着也要去吗?
不过听见印舒问这个,她靠在枕头上嘴角弯了下。“她去了。”
印舒很快从她若有似无的炫耀语气里理解出了那个人是谁,她无语地摸了摸打理整齐的头发,“行了行了,知道了。”然后将搭在胳膊上的围巾重新戴起来,“我先走了,有人等。”说完,也不等李行青反应过来,推门就走。
李行青:“......”
印舒刚出病房,就看见远处站着个人。对方穿着件墨绿色的外套,脸上带着口罩,头发有些乱,被风吹得翘起来几缕。
即使看不太清楚面容,印舒还是一下子认出,这人就是被她小外甥女放在心尖上的人。
与之相对,席真也暂时停下脚步望向对面的女人。对方看样子似乎并不是李行青那位久病缠身的母亲,可她又刚刚从李行青的病房出来,那会是谁?
脑子里面还没想到正确答案,席真就看见对方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她下意识想转身,还没等反应过来,印舒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走了,像没看见她一样。
印舒走得很快,脚步声渐渐远去,席真收回了游离的意识,不再思考刚刚这人是谁,径直拉开了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