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云岫听澜
他只好硬着脑袋也跟进去。
梁长皓一进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苦药味,让他嫌恶的下意识皱眉,随即又恢复成脸上带笑的样子,眼神却是冰冷的看着躺在床上面容苍白憔悴的榆暮。
狼狈!
真是狼狈极了!
如果她死的时候也是这样子就好!
哈哈哈哈哈哈!
梁长皓一副悲痛的样子向着帐中所有的人表演着,“查!必须查出刺客是谁?让朕的肱骨大臣成这副样子!”
李静:“是,陛下,奴才等会就去告知汪大人。”
“嗯。”
“林太医,来给摄政王看看。”
一个头发和胡子全白且有些年岁的人,上前去给榆暮把脉。
他摸了自己两下全白的胡子,才开口:“陛下,王爷的情况不太乐观。”
梁长皓听见他的话,按下内心的激动,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问道:“那可有性命之忧?”
林直:“暂时没有,但毒深入肺腑,就算解了毒,还是会留下后遗症。”
梁长皓又急切询问:“此毒可有解?”
太医又回道:“无解,但是臣可以把余毒逼出来,之后,再服下一些解毒的汤药,应该就可以稳定住了。”
“那你还不赶紧的?”
“是。”
林直从药箱子里取出银针,先查了几处大穴,又扎了十一处□□。
榆暮在林直落下最后一针时,吐出一口黑血。
“陛下,可以了。”
梁长皓点头,“朕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了,照顾好摄政王,有任何闪失,朕唯你们是问!”
众人:“是,恭送陛下!”
待人都走后,清风连忙让宋鸣去把脉。
“唉,还好,还好,还好先前喂的更让他们以为这魁毒已深入肺腑无解的丹药躲过了这一劫。”宋鸣安心道。
清风又问:“那刚才吐了一口黑血是怎么回事?”
“放心好了,刚才吐的是淤血而已。”
清风听宋鸣这样说,还是忍不住担心道:“真的吗?真的没事?”
宋鸣有些无语,但还是耐着耐心道:“没事,你还不相信我?要是真有事,我还能在这里站着?”
清风点头:“嗯,王爷什么时候能醒?”
宋鸣:“明日。”
话落,转身就走,不给清风一点说话的机会。
梁月这几日听到榆暮受重伤又中毒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慌,但是她又不能进去,只好等。
现在桃若又传来消息说是:“公主,奴婢听说陛下带着太医去看了摄政王,听有些人说,摄政王的情况不太乐观,但没有性命之忧。”
闻言,梁月松了一口气,暗自在心里道:
【还好,还好!】
“其实公主也不必担心,摄政王她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
梁月眼珠一转,对桃若笑道:“嗯,定会没事的。”
第27章 太医来了
浓重的药味和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杂在狄猎营地干燥的秋风里,挥之不去。
这几日,关于摄政王榆暮重伤濒死的流言,如同草原上最狡黠的旱獭,悄无声息地钻遍了每一个角落。
王公大臣,世家子弟,甚至在伏低做小的仆役间,都隐秘地传递着那个令人心惊又隐隐兴奋的消息,那位权倾朝野,手段狠戾的摄政王,在祭祀大典遇刺后,伤及要害,怕是……熬不过去了。
“听说了吗?太医署的人偷偷摇头了……”
“嘘!慎言!小心脑袋!不过……唉,王爷为国操劳,竟遭此横祸,真是天妒英才啊!”
说这话的人语调沉痛,可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轻松与快意却如冰下的暗流,悄然涌动。
更有甚者,在无人窥见的帐篷深处,或烈酒酣畅之际,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诅咒:“最好……永远别醒过来!”
所有的情绪都被一层名为“哀戚”与“忧虑”的薄纱严密地覆盖着。
明面上,营地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肃穆。
来往的宫女侍卫步履匆忙却刻意放轻,交谈声压得极低,人人面容紧绷,仿佛都在为那位昏迷不醒的摄政王忧心忡忡。
吊唁的仪程虽未正式开启,但无形的灵堂似乎已在每个人心头搭起。
这份表面的“功夫”,是做给皇宫方向那位至尊看的,亦是做给彼此看的。
第七日的朝阳,并未带来任何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