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黑猫元福
江应萧说:“呜呜。”
鬼又说:“宝宝的奈好香,为什么没有奈水,吸不出来 。是不是宝宝偷偷一个人举着喝光了,宝宝自己能喝到吗,不对,应该要别人托着才行。 ”
江应萧还是:“呜呜。”
鬼终于反应过来,把塞到嘴里的东西退到外面。女孩大声干咳,口水和泪水一起滑到尖下巴上。
眼睛恢复光明,四周景物如游戏加载般重新渲染上色。眼尾一阵刺痛,不知道鬼在上面吮吸多久。
“你、不能再欺负我了,不好,我没有喝。”
江应萧嗓音抖着缓慢往外蹦字,天真以为回答正确就可以放她回去。可是鬼只是嗤笑一声,胡乱将她脸上的水拭干净。
车厢与轨道摩擦的刺耳声音愈来愈重,他们已经爬到山顶。高空的风声烈烈,糊在耳朵旁;脚下是绿得发黑的幽深湖泊,看一眼脑袋就开始眩晕。
江应萧的黑发顺风向被吹到前面,与她抽抽搭搭的眼泪搅在一起,印在哭粉的脸颊边。
“呜呜,你笑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我吗,呜呜你要打就打我男朋友吧,不要打我,你快出来吧。”
鬼乐了,“你男朋友?待会儿连他一起打,先打你。”
“他就在前面,”江应萧很坏地把男朋友卖掉,可怜巴巴地乱叫,“你先去找他吧,不然他就跑了。”
鬼不笑了。
女孩感觉周围溅落的泉水更凉了。
整个空气都透着一种阴冷味道。
没有阳气的东西就是阴晴不定,两句话就要换个脸色,像变色龙一样。
半截车厢的行为轨迹与预想的丝毫不差。从高处坠落,四周的景物在江应萧眼前旋转,随后被对方覆盖住。
黏腻的触手在她的眼皮上,将她漂亮的黑睫促成一簇一簇的形状,来回滑动。
车厢的侧面率先撞上周边的凸起岩石,刺耳的声音伴随干油漆与山体碰撞出的火药味,在江应萧附近周旋。
比死亡更早出现的是坏鬼的气息。
“纪念日快乐。”它咬住她的耳朵,抿着向下含住耳垂,肢体将她向上抬起,发出“啵”的一声。
失去意识前,江应萧想的是,它居然像人一样有牙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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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游客及时进入过山车项目,请游客及时进入过山车项目——歘歘——”
“请游客进入会客室休息。”
江应萧眼前的白光消失,噩梦乐园的广场上,大人小孩嬉笑打闹,五彩气球到处徘徊。
她的裤子又变回黑色运动裤,连叠起的褶皱也没有,脖子上的金牌消失不见。
“怎么样?”闻在序翻着她正反看,唯恐少块肉。两只手抖得像筛子,瞳孔扩大。
女孩被弄得晕头转向,支支吾吾组了会儿句子,下一秒被一只壮手按住肩膀。
边骁在她周围绕圈,眼睛瞟上瞟下,说话跟吃了火药似的,“闻在序你动手动脚什么意思,都有女朋友了还搞这种。”
过山车附近的工作人员像秃鹫一般投过视线,江应萧闪着眼睫慌乱避开,等风波过了,才发现陈元元的屁股已经好得差不多,连同染在裤子上的血腥也消失不见。
只不过他的眼镜片裂出粉碎的蛛网,脑袋汩汩流着鲜血,看起来被落石砸得不轻;可怜地依靠在女朋友旁边,面色似劫后余生又似麻木。
“所以......所以是幻象对吗?”他沉吟,语气愈加肯定,“我们在项目里见到的都是幻象,只要不死,出来也不会有事。”
陈元元抹了把头上的血,像疯了似的使劲掰扯头皮,却连线头大小的开口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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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robinson, kj, hoplock, lb and cameron, jj, “when in doubt, reach out: touch is a covert but effective mode of soliciting and providing social support,” social psychological and personality science, vol. 6, no. 7 (2015), pp. 831–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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