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分支 纯爱战士牛头人
见到神秘九阶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很多个我。
因为乘坐火车被炸死的我。
因为被迫结婚而抑郁的我。
因为恐惧而洗脑自己的我。
因为选择时哀而自由的我。
以及现在这个,已经被安排摆布好未来的我。
只要是还活着的我,无论中间做出怎样的选择,最终都将被导向同一条道路。
这是蜘蛛的才能吗?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
不怕我挣脱出来吗,还是说,连我的反抗也准备了一条早已编织好的岔路,最终还是殊途同归。
醒来后,我脱光了身上的衣物,可惜无论怎么查看,都没有发现任何丝线。
毕竟那只是象征。
只有被紧缚的不适感长久地刻印在心中。
使用冷静魔法后,我询问了器灵的功能,它的能力是数据化。
当初郭导问它,怎样才能活下去,但它只能显示概率,一番折腾后,郭导找到了明显能提高概率的行动:杀了我。
正好我是他的学生,他可以用非常合理的方式回收我。
郭导并非不可或缺的存在,因为我可以和他走上相同的道路,如果没有我,或许蜘蛛会插手那场针对他的围猎。
所以郭导是怀着希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掏出的,想到这里,我多少把自己调理好了。
仇人的不幸比自身的幸运还要令人满意。
“写的什么(消音)玩意”
曾有过两面之缘的幻系魔导师(睡衣男)骂骂咧咧地把手里的论文一扔。
“吸满水的抹布都没这水多”
“…………”
水论文不是很常见吗,怎么还骂脏话啊,而且我也没有水很多,吧?
“司导……”
我想试着为自己的论文辩解两句。
因为论文有字数要求,我才不得不水的。
实在不行我也可以把里面的干货总结出来嘛。
“叫我的名字,司梦”
这位总是不修边幅的魔导师随意地摆摆手。
“导什么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拍小电影的”
拍小电影的导演在导演圈子里也只占很小一部分好吗,你哪来的刻板印象。
多亏了这位,我对魔导师们本就不多的滤镜终于碎干净了。
“请问需要我口述总结吗?”
我捡起地上的论文试图挣扎。
“不用,我还是比较喜欢实战演习”
伴随着一阵魔力波动,我眼前的景象迅速变幻。
不同于学院里教授的悄无声息将人引入幻觉之中的幻系魔法,司导的幻系魔法入场效果简单粗暴。
我知道我在幻觉之中,但我还是想继续看下去。
如果当初换一位导师,如果当初没有向时悼告白……
不行,情感系魔法是我的。
我从幻觉中挣扎了出来。
“速度挺快”
司导总算称赞了一句。
“现在,到你了”
“好…”
“不行!”
一只猫突然跳了出来,口吐人言。
“时悼,我在考核啊!”
我绷不住了。
“嗯?你怎么发出这么多音节的?
司导一手抓起猫的后颈,一手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跃跃欲试。
傀儡猫狠狠挠了司导一下,鲜血流了出来,司导吃痛甩掉猫,我连忙伸手接住。
“(消音)!你爪子消毒了没?”
傀儡猫没回答,司导骂骂咧咧地上魔网买了个治愈魔法。
在我慌乱道歉并解释后,司导总算不再追究精神类七阶资格考核现场有第叁人存在这件事。
“他想来说一声就是了,偷窥做什么”
司导不满地说了句。
“如果有下次的话,我会和您提前申请的”
我心累地回道。
“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司导用猫能听见的声音小声问了句。
为了避免他拿我的私生活当乐子看,我非常用力地睁着眼睛。
“和死灵系的搅在一起,你是这个”
司导对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翻转180度。
“算你过了,别再来了”
被搞得心情一起一落一起,我一刻也不想多留,拿起论文匆匆离开了。
一出门,就看见时竞在外面等,他问我怎么样,我答非所问,只丢了句管好你弟。
“你以为我不想吗”
我听见时竞在背后嘀咕了句。
离开魔法师协会,我一把抓起脚边的猫,面无表情说了句
“出来见我!”
很快,时悼本体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解释一下”
时悼默了默,到底是我长期的引导有了效果,他慢慢地开了口,并且说了很多
“你们的距离太近了”
“你经常看他的论文,你们发色相似,都是精神类,比我更般配”
“你会和他共情,他也有未婚妻,他也会喜欢你”
“我不想这样”
“他已经有重孙子了,他风评不好,他…”
见时悼说着说着开始说别人坏话,我连忙打断他。
“我不会喜欢说脏话的男人”
时悼眼睛一亮。
不是,司导在他眼里到底多有竞争力啊。
因为是魔导师吗?
…………
虽然论文被司导说得一无是处,但我发表的那些文章带来的收益不少。
时竞回到魔法师协会后状态正常,治疗实验圆满结束,是时候离开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拎着行李箱出门。
路上被时竞堵住了。
“你要走?”
“送我一程?”
我反问。
时竞沉默地接过了行李箱。
“也好,这里死气沉沉的”
过了一会,他突然说了句。
“你也可以离开”
“这里是我的家”
接下来一路无话。
到了传送阵的位置,时竞才又问
“你之后准备做什么?”
“打破人与人之间的障壁,给所有人的脑子盖个戳什么的吧”
看了眼器灵,我随口说道。
“哈?”
时竞无法理解,毕竟他只有五阶。
“算了,给你”
时竞拿出一个信封,我打开看了眼,是他之前说过会给我的介绍信。
“协会内部的福利待遇还是很好的,虽然你应该看不上了吧”
“我挺喜欢协会的氛围”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我只是说了下无关紧要的感受。
“是吗,那就好”
时竞压抑着心里的情绪,平淡地说了句。
我就当没有感觉到,毕竟我们之间最多只是朋友。
回到空置许久的家里,一只猫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习惯性把猫从窗户丢了出去,楼下正好路过了一个魔法师,见状她立刻上楼找我理论。
似曾相识的场景。
又表演了一次手撕傀儡猫,那个魔法师离开了。
不再看地上七零八落的傀儡猫,我找出了手机充电线,给关机许久的手机充上了电。
开机后手机屏幕不断弹出消息,差点卡顿,我一条条看过去,最终手指停留在通话键上。
要联系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