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花阳焰 方块叁
“老师你为什么要离职!”
徐婷婷散会后直接跑到伍思齐工位质问她。
周一开完例会,消息不胫而走,伍思齐离职的事情彻底传开。
“嗯哼。”伍思齐迭了迭手里的文件,淡淡回避问题:“婷婷,我要开始忙了。”
徐婷婷只得沮丧离开。
日子有条不紊地向前,伍思齐顺利交接工作,在一顿欢送宴后,她告别了相伴七年的工位。
隔日睡醒,她犹如新生,晨曦可爱,热风可爱,蝉鸣可爱,一切都可爱。
昨日离开公司,她买了一盆小小的风铃花,她需要验证,命格是不是真的变了。
起床洗漱好,伍思齐拿着喷壶给小花盆浇水,绿绿葱葱,粉白色的花朵点缀其间,洋溢浓郁的生命力。
甩开被洗衣机搅打得皱成一团的裤子,伍思齐哼着歌将它挂上晾衣架,清晨热浪未气,凌晨时分的凉意仍在延续,不知不觉就八月了。
距离宜狞回去地府上班已过去快大半个月,连条短信都没有,死没良心的家伙。
伍思齐捧着杯热茶,坐到餐桌上慢条斯理地翻着那本赖布衣录,书她已经读了一半,书上的文字似有魔力,看过一遍就会刻在脑海里,不费力气便能牢牢记住。
她指尖划过宣纸上的文字,这本书分了两部分,奇门遁甲与天地算术,她开始读天地算术的部分,这些文字晦涩难懂,即使记得住,也不能理解。
长发随意搭在肩上,随她低头滑落到脸颊旁,她抬手勾起夹到耳后,伍思齐抬眼看着面前苍绿的风铃花,如果它能活下来。
她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当兽医了。
又过了数日,风铃花还是郁郁葱葱的模样,伍思齐喜上眉梢,当天晚上饭后散步时,在花鸟店买了个小鱼缸和几条彩色的小鱼。
更为大胆的尝试,她把鱼缸放在窗台边上,氧气泵插上电后咕咚咕咚地供氧,伍思齐撒了些鱼食,小鱼争先抢吃,指甲在透明玻璃上轻轻敲动。
伍思齐柔声说道:“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活着。”
她这几天给一些小型宠物医院投了简历,不过都没得到回应,意料之中。
伍思齐也不着急,她还有很多时间,需要印证的事情也有还有很多。
合上书页,整本赖布衣录她已经通读了一遍,很多地方她记住了但没读懂,上网搜也只得到些小说胡诌的内容,根本没法深入理解。
她尝试着去使用那些奇门遁甲道术,这个过程倒是顺利,道术犹如信手拈来般简单易学。
她在网上买了个沙盘,摊在客厅中央,按着书上说的来摆旗布阵,整个沙盘开始自己运转了起来,惊得伍思齐张大了嘴巴。
小鱼安然无恙的在鱼缸里游了一周多的日子,风铃花也仍旧在盛开,伍思齐越来越笃定自己的那个孤星命格改变了。
不仅如此,她体质也在不断变好,爱头疼的毛病不见了,饭也能吃完一整碗了,睡觉也变香了。
有一天她不小心划破自己的指尖,伤口渗出血后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简直不像正常人。
伍思齐给过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打去电话,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不晓得在忙些什么东西。伍思齐隐隐有些不安。
农历七月十五前一日清晨。
伍思齐正坐在沙发上指挥纸人给自己泡麦片,接到了余学长打来的电话。
“早上好啊,思齐。”
伍思齐惊讶地说:“余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余学长:“呵呵,昨天和朋友吃饭,知道你最近在找专业相关的工作,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来流浪之家工作。”
“流浪之家?”伍思齐大喜过望,笑着说:“当然愿意!”
余学长:“我就知道你愿意,今天下午有空吗?来流浪之家的办公室一趟,我们详细聊聊,地址你知道的。”
伍思齐连连应好:“下午见!”
日子顺利得空气里都在冒泡泡,伍思齐绑起高马尾,换了身利落的衬衫套装,她站在镜子前照看了一会。
不自觉上翘的嘴角,她那颗冷冰颓丧的内心悄悄融化了许多。
流浪之家的地址偏远,她们在郊区租了一片连排平房用来收养救助流浪动物。
那个地方不通地铁,伍思齐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这种公益组织大多都比较穷,伍思齐也是对着照片找了一会才找到正门入口,按响门铃。
等了一会,余学长才小跑着过来,他从里面打开门,喘着气说:“刚刚忙着给小狗做绝育没留意时间,久等了。”
“没事,学长怎么手术期间跑出来,叫其他人过来不就好了。”伍思齐跟在他后面,留意着整个屋子的装饰。
余学长摆摆手:“已经差不多了,给实习生做收尾工作一样的。”
室内很亮堂整洁,墙上都是流浪动物们的照片,入门是会客区,往里走则是笼房,每只流浪的孩子在这里都有自己的小房间。
办公室和会议室设置在走廊尽头,余学长带她去会议室时,有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抱着动物在其间穿行,猫狗居多,但也一个人抱着守宫的盒子往外走。
余学长给她介绍那些人都是农学院里面的学生,来实习。会议室里面没有人,余学长给她拿了瓶矿泉水。
两人相对而坐,伍思齐问他:“余学长不知道你想请我来流浪之地做什么工作呢?”
余学长转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缓一口气才说:“那就有点杂了,我们基金会你也知道,刚刚成立好,一切都不完善。”
他拿着水瓶用手指点点伍思齐:“你呢,本来对口专业,又在广告行业做了很多年,我就希望你可以来做推广者兼医护人员。”
“毕竟你也知道,公益基金不赚钱,最重要的就是推广度,知名度高,才会有更多资金支持公益,你愿意来帮这个忙吗?”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松答应的工作,这种担子很重,她办不好随时会影响到基金的稳定,伍思齐咬着下唇思考。
见她沉默思考,余学长继续说:“我知道这个事情比较难下决定,而且我们这边能提供的薪资也比较有限,我听说过你以前年收入很高,来这边可能是会委屈你。”
他给了伍思齐一个退路:“不用马上答应我的,你回去考虑一下再回复我也不急,要不要陪我巡视一下环境,可能你会有答案。”
“确实是给了我一个很有诱惑力又很大挑战的机会呢,学长,我考虑几天给您回复。”伍思齐站起身,邀请他,“不过如果能看看这里的孩子们,我是很乐意的。”
余学长也站起来,他自信地说:“我相信你会喜欢这里的。”
这边不大不小也有十几间独立房间,走一圈下来也要两个多小时,中间伍思齐还帮忙给一只流浪猫做了个伤口缝合手术。
“不愧是高材生,没做这行这么久,手艺一点退步都没有。”余学长鼓鼓掌夸她,“你跑去干广告太浪费了。”
伍思齐洗消两遍手,笑道:“学长你太夸张了。”
傍晚六点多,夏天日头总是黑得迟,平房外的路灯都还没亮,余学长锁上大门,问伍思齐:“要不要一起吃个饭继续聊?”
伍思齐点头应好,余学长的车就停在门口,两人回到市区挑了家比较舒适的饭店,余学长边吃边给她详细说一遍基金的基本情况、运行情况还有未来预想。
流浪之家的理念很对伍思齐的胃口,一顿饭下来伍思齐已经基本有了自己的决定,她谢绝了余学长要送她回家的请求,两人在饭店门口道了别。
这家饭店离家很近,伍思齐聊开心了不知觉吃得有些多,于是临时决定散步回家。
八点路上已经不堵车,络绎的车流在身侧穿梭,街头熙攘,伍思齐慢慢走在里面,感受着夏日的生命力,明天她就要三十岁了。
她路过一家西饼屋的时候,进去买了个一人份蛋糕,巧克力味道的。
她提着保温袋晃悠悠走回家,最近市里安生,又正是暑假时间,家附近的路边摊异常火爆,她为了避开人群抄近道走进了条人烟稀少的巷子。
走到半路,空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伍思齐停止脚步,这种感觉!是阴气!
她警觉地四处张望,手中不自觉地捏了一个手决。
“是我,抱好别动,也别出声!等我回来。”
忽然一块从天而降的黑布将伍思齐罩住,手里塞来了一个不大却很重的纸箱,耳边响起的是范玉的声音。
她能感受到范玉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这块黑布罩住她整个人,漆黑安静的环境令她心跳如雷般狂跳。
她感知到黑布上有一道禁制,能遮住自己的气息。刚刚范玉的声音很急促、仿佛在被什么东西追着。
发生了什么事!